/系田
琴酒和伏特加到了医务室。伏特加坐在床沿,用棉签帮琴酒嘴角的伤口消毒。
虽然伏特加外表五大三粗,对待琴酒的时候却轻手轻脚,实在太小心了,害琴酒忍不住皱了下眉。
感知到琴酒不耐的伏特加状似不经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大哥,我没想到你会鼓励宾加。我记得你们之前的关系挺差的。”
琴酒抬起一双幽绿的眼睛,“你不好奇我和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我该管的事。”
琴酒扯扯唇,似笑非笑一下:“但你好奇我和他关系的变化。”
被戳中心事的伏特加手一抖,蘸了碘酒的棉签顺势伸到琴酒嘴里,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伏特加吓了一跳,赶忙丢了棉签连连道歉。他掏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双手捧着,上供似地献给琴酒。
“对了大哥,那天你不是让我去银行取钱吗?都怪我回来得太迟,没跟你碰上,但我已经把钱都存进这张卡里了。”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方式。
琴酒望着伏特加黑漆漆的墨镜腹诽。
伏特加毫无察觉,像个操心的妈妈絮絮叨叨:“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随后,伏特加报了一串数字。
琴酒暗觉奇怪。
“你不是要追星吗?那个什么洋子。”
琴酒过目不忘,到现在还记得伏特加那个“死而无憾三连发”。
听到这话,伏特加墨镜后的双眼骤然闪亮,“你还记……知道啊,大哥。”
尽管他紧急撤回,琴酒还是捕捉到了那个露出半头的关键字眼——记。
片刻前的猜想被证实,怪不得伏特加要特意报出一串数字。
琴酒脸色骤沉,“你都知道了?”
伏特加捏着银行卡的手顿时收紧,用力的指节让指甲都泛起苍白。
他对上琴酒审视的双眼,在里面找到久远却似曾相识的杀意。
其实,这不是大哥第一次想杀他了。很久以前,大哥怀疑他背叛了组织,也毫不犹豫地拿枪口顶过他的后脑勺。
只是那时,大哥还没失忆,还是只跟他一个人关系好的大哥。
想到这里,伏特加喉头一哽,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我会保护你的,大哥”吗?
但他的大哥强大、聪明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大哥,我……”
没等笨嘴拙舌的伏特加想出好的说辞,琴酒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他拿出一看,头也不回地走出医务室。
伏特加坐在床边,低头看自己特地办的银行卡,这里几乎存着他除了必要生活开支外所有的积蓄。
“喂?有事?”
电话里的太宰含糊地“嗯”了声。
“你还记得昨晚问我港口Mafia里有谁能覆灭你的组织吗?我想到答案了。”
听到这话,琴酒顿时来了兴致。他手插口袋,边谨慎地观察周围,确保没人偷听后,问:“谁?”
太宰治说出了个完全在琴酒意料外的名字:“织田作之助。”
“太宰治,”琴酒连名带姓地叫他,“织田对未来的预测能力只有五秒,你确定想说的是他吗?”
“我确定。”
“……”
琴酒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话音落,听筒那头的太宰明显松了口气,“多谢。”他说。
“无所谓,反正还了这个人情,我就不欠你了。”
这回轮到太宰失笑:“琴酒先生,其实有些时候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的。”
“那不行,我这个人必须确保受到我恩惠的人清晰地了解了这个事实。”
太宰又笑了,随着电波传来的声线也不像刚才那么低沉紧绷,“看来我得想个办法让你再欠我的情才行。”
“那你也可以试试看。”
两人的对话在相对愉悦的气氛下结束。琴酒没有问太宰为什么要把织田暂时转到他的组织。他对别人的事不总那么关心,太宰不想说,他就不问。
他们就是这样平淡如水的关系。
该说是“君子之交”吗?
虽然他们都是卑鄙小人就是了。
琴酒走回医务室,思考该怎么让乌丸莲耶接受异能看起来不怎么强大的织田作之助。他因此面无表情,坐在床沿的伏特加不知内情,只觉得心里惴惴,脚上像装了弹簧,一下蹦了起来。
“大哥。”
“嗯。”
琴酒撩起眼皮看他,一瞬间,伏特加捏紧手里的卡,鼓足勇气般掷地有声说:“大哥,你可以相信我的,我绝不会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