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宾加和琴酒的本事,按理说,宾加不可能打伤琴酒,除非……琴酒放水。
他不得不认为这又是琴酒的一种计谋。
当时看到这幕的宾加是什么反应?心中大骇?然后呢?
降谷越想越不住地烦躁。他本来以为琴酒只跟乌丸莲耶牵扯不清,没想到不仅伏特加,连原本属于朗姆阵营的宾加也对琴酒有说不清的心思。
如果这样,他还怎么确保琴酒会站在他身边?
降谷的意思是,确保琴酒站在日本公安这边。
另外,琴酒不是那种会因为特地去关怀别人的性格。他为什么去找宾加?
“嘿哟,新鲜出炉的炸鸡块和冰啤哟。三位客人吃好喝好!”
包着白毛巾的服务生精神十足地过来上菜,正要走,被伏特加拦住。
“等等,这盘子上怎么没有柠檬片?”
给炸鸡块淋上柠檬汁是伏特加最喜欢的吃法,在日本的餐馆也很常见。
谁知这个简单的问题让店员面露难色。店长注意到动静,快步走过来抱歉地低下头说:“真不好意思,因为前段时间的‘那起事件’ 本店暂时下架了所有柠檬制品。”
“那起事件?”伏特加疑惑地问。
“啊!客人是从外地来的吧?”店长压低声音,凑近了说,“其实前段时间两条街外的建筑发生了爆炸。建筑的最顶上两层直接被炸飞了。还有好多警务人员进了医院。”
“您不知道,咱们店的生意也受了很大影响。直到这几天才好点。不过,听说炸弹是柠檬形状的,店里还是暂时下架了所有柠檬制品。”
这么一说,降谷也想起为什么觉得门外斑驳的电线杆和氢气球小贩熟悉。
那天,他得知景光被琴酒带出去执行射杀任务,急匆匆赶过来,不仅遇到了瓢泼大雨,还在楼下亲眼见证了建筑顶楼爆炸。
“虽然这么说不好,既然警察拿了纳税人的钱,还是希望他们能多干实事儿,保护咱们的安全啊!”
店长解释完,带着服务员下去。
“听老板的口气,那群条子该不会还没抓到爆炸犯吧?呵,还真是符合他们的水平。”伏特加鄙夷地说着,顺手夹了块鸡放进琴酒碗里。
降谷猛地抬眼望向他。
伏特加被降谷毒针似的眼神一刺,后背的汗毛情不自禁竖起,吞了口唾沫,不甘示弱地透过墨镜瞪着降谷,“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跟我过来一下。”降谷面无表情地说。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面沟通?”
降谷皮笑肉不笑:“只是帮你去拿根吸管。看你刚才喝啤酒的时候皱着眉,扯到伤口了吧?”
“……”
谁喝啤酒用吸管啊?
这个波本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
伏特加在心里疯狂吐槽。出乎意料地,琴酒并没有再加阻拦,深深地看了降谷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了。
正好,伏特加也有股怨气没出,跟琴酒报备了声“大哥,我很快回来”,就抬头挺胸跟降谷走了。
两人到了洗手间,略微潮湿的盥洗台前,降谷装模作样地低头洗手。
“你有什么事?”
降谷仔细地把洗手液涂满了手,开门见山说:“你知道你大哥失忆了,对吧?”
“什……”伏特加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洁白的泡沫丰盈地浮在降谷手上,遮盖他本身小麦色的皮肤,也遮盖他心里最真实的慌张。
“你可能觉得帮琴酒恢复记忆,是为他好。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听说,他之所以能登上TK的位置,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傅。”
这件事在组织里不算什么秘密,降谷就曾听朗姆隐晦地提过。对方说自己可做不到像琴酒那么六亲不认。
降谷报了串数字,是琴酒之前那个任务手机的锁屏密码。
“你觉得一个真正冷血的人会用这种数字来做密码吗?”
“……”
伏特加哑口无言。
降谷洗完了手,又用墙壁上的烘干机烘干。在嘈杂的轰鸣声中,他偏了偏头,透过镜子的一角观察身后伏特加的表情。
哪怕伏特加戴着漆黑的墨镜,降谷依旧能看穿对方此刻沉痛的表情。
他嘴角略微下压,掩饰眸中转瞬即逝的波澜。
降谷不可能让琴酒恢复记忆。
他冒不起这个险。
“……我知道了。”伏特加嗓音压抑地说。
降谷挑唇一笑,转身走去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来的路上,琴酒还担心我突然加入,你会介意。他哪怕失忆了,也对你很好。真羡慕你们的感情。”
“!真的吗?”伏特加抬起头,眼睛里惊喜的光几乎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