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田
第二天,琴酒接到通知,去总部开会。
他走进底楼大门,老远看见扎了满头玉米辫的宾加举着个木原色的纸袋,在跟波本拉拉扯扯。
琴酒兴致骤起,故意放轻脚步靠近,传到耳边的话也愈发清晰。
“听说你喜欢金枪鱼三明治和黑咖当早餐,我正好路过,就帮你带了份。”
“多谢,但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呢?我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你摸,咖啡还是滚烫的。”
琴酒挑了下眉,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相信那个身材高大,态度傲慢的宾加会露出如此谄媚的表情。
相比满面笑意的宾加,波本小麦色脸庞上的不耐似乎随时都会滴落在地上。
琴酒清清嗓子,似笑非笑:“我真羡慕你啊波本,我也想有人‘顺路’给我带早饭。”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凝结一瞬。
降谷没想到会被琴酒撞见这么尴尬的时刻,抬眼望过来,此前积攒已久的怒火一下子奔涌而出。
他脸色骤沉,对宾加说:“告诉了你我不要,同样的话别让我重复两遍。”
“……”
宾加愤愤咬了咬牙,琴酒则事不关己地越过两人走进电梯,降谷随后跟上。直到电梯门慢慢闭合,宾加那充满怨气的眼神还仿佛粘在琴酒身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琴酒和降谷。琴酒站在靠按钮更近的位置,冷不丁开口:“其实一份早饭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抗拒。”
波本抱着胳膊,“吃人的嘴软。如果你是我,敢用一棵墙头草吗?”
“墙头草?”
“噢,我想起来了。宾加落到这种下场,好像跟你也脱不开关系。”
面对波本的指责,琴酒漠然。他失忆前后,坑过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多一个宾加,少一个宾加,没有任何区别。
他毫无愧疚地提起另一个话题:“中午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降谷语气警惕,大有怀疑琴酒摆鸿门宴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组织给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
“……”
降谷的表情控制不住抽搐了一下。
“哼,好不容易拿到的钱,还是省着点花吧!”
话音落,电梯抵达会议室所在楼层。电梯门打开,降谷长腿一迈走出去,琴酒望着他看似落荒而逃的背影,薄唇缓缓勾成个兴味的笑。
琴酒走进会议室时,降谷已经落座。朗姆比两人来得都早,这次倒没夹着雪茄吞云吐雾,只是熟练地视琴酒为无物。
琴酒乐得轻松,想都不想坐在降谷身边。降谷对此没什么表示,好像刚才的邀请和拒绝都不曾发生。
三人默默不言,外人看起来尴尬的氛围,对他们倒是刚刚好。
不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那声音先是很急促,等到门口,蓦地停了,几秒后端庄的贝尔摩德出现在众人视野。
当看清贝尔摩德身上的装扮,朗姆完好的那只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怎么你穿着和服就来了,还是说你最近接了个大和抚子的角色,需要提前练习?”
贝尔摩德虽然常年在欧美电影圈打拼,偶尔也会“下凡”来日本本土演演电视剧。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瞪朗姆一眼,“闭嘴,朗姆。老娘最不喜欢的就是大和抚子。”
被凶的朗姆浑然不觉,依旧笑着问:“噢?从没听你提起过,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从今天开始。”
贝尔摩德似有所指的话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摸不着头脑,合服虽长,琴酒却注意到贝尔摩德此刻脚上的鞋并非匹配合服的木屐,而是一双黑面红底的高跟鞋。
加上琴酒和降谷的听觉敏锐,都听到贝尔摩德刚才的故作镇定,好像逃命回来似的。
两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贝尔摩德。
等贝尔摩德走得更近,他们发现贝尔摩德常年披散的金色卷发竟扎成了个马尾,长度也比之前看到的短些。
真是处处透露着古怪。
“你们在看什么?”
琴酒和降谷默契地转移视线,“你想太多了/就是觉得你今天很特别。”
听到降谷抹了蜜似的话,琴酒忍不住嗤之以鼻。
又过了几分钟,乌丸姗姗来迟。他依旧穿着挺括的西装,不过这次是黑色。
他关上门,冷着脸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触及琴酒时,整个人散发出让人畏惧的寒气。
“你怎么在这儿?”
乌丸的眼睛直直盯着琴酒,不允许他有丝毫的怀疑。
“我收到了来开会的……”
“我不知道是谁发给你的,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