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容易以貌取人,伏特加却很清楚,自己的大哥是很常笑的。而且笑起来还很好看,像融化白雪的第一朵樱花,教人不敢相忘。
琴酒从伏特加手里接过银行卡,一摸就摸到上面滑腻腻的汗水。伏特加还真是个内里很热的人,正好他体质偏寒,秋末和冬天的时候还挺适合走在一起的。
他低喃了下伏特加为他设下的密码,又把银行卡原封不动还回去。
如果琴酒接过银行卡时,伏特加的笑像正午的太阳灿烂地要命,等琴酒还卡,就只剩下点半死不活的余晖了。
“大哥……”
“中午一起吃饭,我请。”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划过一抹讶异,“但是大哥,你没有钱!”
这句话成功让情绪稳定的琴酒太阳穴跳了下,他想自己在伏特加眼里是什么穷光蛋的人设吗?
“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总不会你一顿的饭量就让我破产。”琴酒嗓音低沉说。
“那不会。”伏特加不假思索回答,“我会只吃一点点。”
“……”
很少有人能让琴酒噎住,伏特加是其中一个。
他不置一词往外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像欢快的大型犬急匆匆地跟上。
他想,像伏特加这种单细胞生物确实不容易背叛。
*
这一轮管理层会议开完接近中午十二点。降谷昨天睡得晚,在床上还翻来覆去地想“让失忆的琴酒加入零组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
小时候备受歧视的经历让降谷养成了果断的性格,做了就是做了,做了还回过头来思考,对降谷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事。
从这一层面,琴酒还真是他的克星。
他转遍了所有琴酒可能办公的区域都没看到人,最后在地下停车场发现了对方正准备外出。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怎么打电话也不接?”
降谷的语气里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怨气和不满。
琴酒毫无愧疚,“你不是没答应吗?所以我现在准备和伏特加出去吃饭了。”
“……”
降谷无言以对。他想到刚才在会上,朗姆和贝尔摩德争论不休的时候还分神思考了下琴酒爱吃什么,就觉得自己简直蠢毙了。
“……行,那祝两位用餐愉快了。”
降谷冷着脸往回走,走了没两步被琴酒叫住。
他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同样的把戏琴酒已经用过好几次了。
降谷嘴角一挑,故作不耐地转过身,“又有何贵干?”
琴酒隔一段距离看他,漂亮的脸一般藏在阴影里。
“方便的话,麻烦你载我们一程。我的保时捷毁了,还没来得及买,你知道的。”
“……”草。
琴酒是个魔鬼!
片刻后,降谷面无表情地把他那辆白色马自达开出车库。他没想到琴酒居然选择和伏特加坐在后排,搞得前排空空荡荡。
蹭车的时候要坐在副驾驶陪伴。
这种基本礼仪,琴酒不懂吗?难道真把他当成司机了?
降谷想着,气不打一处来。尤其听到后排的琴酒语气和缓地征询伏特加对午餐的提议,胸口的那把无名火更是越烧越旺。
琴酒:“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伏特加:“我想想。大哥你嘴角有伤,还是清淡一点。”
什么?琴酒嘴角受伤了?
降谷装作不经意通过后视镜观察琴酒,果然看到琴酒嘴角不明显的淤青。刚才地下停车场太暗,上车后他又憋着火,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我们才分开没多久,你怎么就受伤了?我很好奇是谁的杰作。”
琴酒停止和伏特加的讨论,抬头看降谷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后视镜里一撞,似是火花四溅,又似是暗流汹涌,下一秒,两人默契地把视线转开。
降谷抿了下唇,捏紧手里的方向盘,不再故意破坏后座两人的谈话。
他默默听着伏特加对琴酒的口味如数家珍,本来想左耳进右耳出,可惜他的听力和记性都太好了,一不留神就溜进了脑子,驻扎进深处。
原来琴酒也会去居酒屋这种烟雾缭绕,人声嘈杂的地方啊……
过了一会儿,伏特加选定了一家店,他报给降谷地址,经过十五分钟的驾驶,到达了目的地。
伏特加先开门下车,琴酒紧随其后。
“多谢。”他猫着腰离开前对前座的降谷说。
还真是把他当司机啊?
琴酒的厚颜无耻程度超乎降谷的想象。他无语极了,嘴角都忍不住勾起抹不可思议的笑。
透过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