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显局促地搓搓手,“呃,我主要是想考个编,但体能又不好。所以画像师就很适合我。”
“随便你。”琴酒冷漠地说。
或许是能提前跟前辈们同桌,他兴奋地深吸口气,走向木桌。
令人没想到的,是风见也紧随其后,坐到了木桌的最边缘。
铃田:“……”
激将法虽然基础,但意外总是很管用呢。
“好了,到底要我们画什么?”赤井问。
琴酒意味深长笑笑:“很简单,题目是‘你最重要的人’。”
应考生暗松口气,确实是很简单的题,哪怕没受过专业训练的自己也能轻松应对。
可出乎意料地,桌上其余三人谁都没有很快动笔,拧着眉似乎被难住了。
他们在考虑同样的问题。
现在琴酒失忆不假,但以防他哪天康复,他们不可能画出真正最重要的人,免得被对方作为把柄要挟。
但也不能凭空捏造,因为想象要时间,会被琴酒发现端倪。
该怎么办?
他们必须找些参照。
景光想到被残忍杀害的父母,那时他还小,又刻意掩埋恐怖的记忆。导致对父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只记得母亲浸了皱纹、爱笑的唇角和父亲镜片后总是充满睿智的双眼。
他还有个同为地方警察的哥哥,但不在一起住,说是“最重要”似乎也没到这个地步。
所以,他最重要的——是Zero吗?
赤井也在犹豫。片刻前和琴酒的谈话毫无预兆涌入脑中。
『无论你用这种办法骗过几个人,都骗不到我头上。』
“……”
他不是个骗人感情的人渣,但既然不能画家人,倒可以用这个办法完成画作。
眼前又浮现出那双久违的温柔眼眸。
赤井嘴唇一抿,开始动笔。
看到俯身作画的赤井,景光也焦躁起来。他漫无目的地扫视房间,视线定格在琴酒脸上时,突然福至心灵一笑。
他有思路了!
没等两人画完,应考生已经搁笔站起来。
“我画完啦,”他叫道,迫不及待把画交给琴酒。琴酒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一看。
“这是我妈,这是我爸,还有我家的狗。”
琴酒:“……”
“你审题了吗?”
应考生理所当然地扬起脖子,“审了呀。我的老爸老妈还有小狗,都是我最重要,分不出先后。”
琴酒一副看蠢货的表情看着应考生。要是这家伙也能考上,日本警察该是没救了。
这边应考生都画完了,那边风见甚至还没动笔。
他不知道该画什么。
仔细一想,他除了在老家务农的父母,生活中竟没有任何能私下往来的亲密朋友。
连凑人头参加过几次的联谊,也没能得到过一个女孩的联络方式。
“……”
他至今为止的人生是多么愁云惨淡啊。
“算了,我退出。”
风见冷不丁说。
琴酒的视线望过来,长久定格在他头顶。
风见的心脏扑通乱跳,仿佛头顶是一台能照射出病灶的X光机,让他无处躲藏。
“理由?”
“画得太丑,就不丢人现眼了。”
一时间,美术室里很安静。只有赤井和景光争分夺秒运笔的沙沙声。
“如果不知道画谁,你也可以画我。”
听到这话,风见猛地一抬头。他惊愕地注视着琴酒,过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反驳,“我们只是同事,仅此而已。”
琴酒深深地看他一眼,“噢。那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
明明是贬低人的话,风见却如蒙大赦地起身走了,椅子被推开时很刺耳的“刺啦”一声。
他缩在角落,看不远处的冲矢昴和景光飞快地运笔,连琴酒本人也仿佛在纸上画着什么。
难道冷血的杀手也有对自己重要的人吗?
风见觉得好笑,TK都有的,而他身为警察却没有。
话说回来,谁又会把杀人不眨眼的琴酒当成是最重要的人呢?
过了一会儿,赤井和景光先后搁笔。
“好了。”他们异口同声说。
铃田和应考生满眼好奇地走过去。
琴酒也放下笔,先拿起赤井的那副画。
映入眼帘的是个金色短发的女人,穿一身利落套装,戴衣服平平无奇的圆框镜,要说有什么特别,大概是镜片后的双眼,如大海般蔚蓝,沉静而温柔。
琴酒说不出这幅画哪里违和,总之有些奇怪。
他压下心里怀疑,半真半假问:“这是被你骗过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