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之一?”
赤井正打算偷翻琴酒反放在桌上的画,闻言缩回手,表情冷静说:“随你怎么想。”
这次,他没了嘴角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看起来倒令琴酒顺眼不少。
两人还在沉默中互相较量,另一边的应考生突然发出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了?”
铃田好奇地凑过去问,一看才发现景光纸上的竟是美术室里在场的某个男人。
琴酒也望过去,一眼看到白纸中间惟妙惟肖的自己。
他对上景光灼灼的目光,脸色骤然阴沉,“你听懂我刚才的问题了?”
“我听懂了啊,”景光诚恳地点点头,“最重要的人,我们不都住在一起了吗?”
景光说得人畜无害,赤井却不由怀疑起自己的日语水平。
什么?组织TK都跟日本公安同居了?那他刚才还拼死拼活比什么?
人群外部,原本缩在角落的风见三两步走上来。他远远看见景光纸上的琴酒,一脸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景光前辈会画琴酒,早知道的话,他也可以……
他画画还行,不赖的。
正想着,琴酒像察觉他窥探的目光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风见狼狈地别过了眼。
琴酒也转了回去,“切。”
他面无表情揉皱景光的画作,似笑非笑说:“那待会儿我就期待你的表现了。”
“嗯?”景光心里扬起不祥的预感。
琴酒把铃田带到远处,和对方耳语几句。铃田的表情从刚开始的轻松逐渐凝重。
『你确定要这么做?』
卧底都要学习唇语,这是景光从铃田的唇上读出的内容。
等到被带进靶场,景光心里的不祥似乎正慢慢成为现实。
“现在我们比狙击。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射程。”
狙击是赤井的又一强项,哪怕整个组织甚至FBI,都找不出枪法比他更准的。
他颇为自信一笑,直接选了个手熟的数字。
当冰冷的机械音报出骇人听闻的“700码”,不仅那名应考生,连见多识广的铃田也愣住了。
“700?世界上真有人能射这么远?”
场内的景光也不禁对隔壁的冲矢昴侧目。他正好认识一个射程能到700的男人,但那家伙已经被组织“处决”了。
俗话说山外有山,但他运气真那么差,正好碰到个能压他一头的吗?
景光也选定了射程。
“650码。”
稍逊于冲矢的数字回旋在众人头顶上方,景光面不改色。
相比逞一时之快,还是能达成的目标更让他安心。
他是求稳的性格。
琴酒笑了笑。
“OK,接下来戴上你们面前的VR头盔。”
头盔链接着靶场内的两块大屏,启动之后,景象一点点投射到屏幕上,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酒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喧闹的人群中总有一个是狙击额的目标。
慢慢地,红色的方框出现在画面一角,被圈起的人脸也在狙击镜里一点点成型。
场外,原本倚靠在墙角的风见不自禁直起了腰,应考生更是夸张地倒吸口冷气。
这时,琴酒残酷的声音传到赤井和景光耳边。
“场景是你最重要的人已经叛变,为了防止更多机密情报泄露,你需要亲手处决TA。倒计时30秒开始。”
“……”
射击对赤井是最简单的事,只要勾住扳机轻轻一扣。但看着瞄准镜里由内心思念糅杂而成的面孔,那双温柔坚韧,总是能抚慰他心灵的眼睛,他的眉毛痛苦地皱了起来。
相邻的靶场内,诸伏景光也迟迟没有动静。
诚然琴酒于他是敌人,是不可能心慈手软的对象,景光此刻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观感——
他到底该不该在琴酒面前,一枪打爆琴酒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