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铃田的喊声扰乱了他的注意。他不自觉循声望去……
赤井趁两人身形交错,凑到他耳边,“如果他知道你遇到点挫折就想自杀,还会愿意听你的话吗?”
“!”什么!
景光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看向赤井。
这是景光心里的又一个秘密。
有一次,他的卧底身份差点暴露,已经到了提枪准备自我了结的地步,要不是当时的搭档莱伊冒着生命危险阻拦,恐怕他早就不在这个世上。
可没想到后来,真实身份是FBI探员的莱伊被组织发现,竟比他先一步丢了性命……
这件事,景光没报给公安上级,连对Zero也三缄其口。
为了保护更多的同事而牺牲,看似是个极其伟大的理由。归根结底,也是景光心里软弱部分的体现。
但面前的冲矢昴怎么会知道……
景光闪了神,赤井瞅准时机用力拽住他的衣带,用对刚才风见如出一辙的招式来了个过肩摔。
等景光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风见的低吼还回荡在耳边,眼前的场景却从冲矢的脸变成颠倒的天花板,最后,背部一阵剧痛……
『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
他想起自己对风见信誓旦旦,到头来,却和对方落得同样下场。
“可恶!”景光握拳狠狠捶了下身旁的榻榻米。
他的这句低吼无障碍传达琴酒耳畔。即便背对着,琴酒也感应到了他的失败。
“真是个废物。”琴酒嫌恶地喃喃自语。
赤井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出道场,到还在争执的风见和琴酒面前,他不轻不重地握住风见青筋暴起的拳头。
“抱歉,能麻烦你松开我的人吗,风见先生?”
风见怔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前辈——代表日本公安的诸伏景光也输了。
他浑身的戾气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褪去,主动松了手。
风见的心里有遗憾,更多的却是庆幸。
像琴酒这样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他人心扉的存在,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你没事吧,Gin?”
赤井笑容温和地帮琴酒抚平领子上的褶皱,除了额头上点滴的汗水,半点儿看不出经过两场高强度打斗。
“啪!”琴酒面无表情挥开赤井的手,“别对我动手动脚。”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场馆内,在短暂激烈的争执后,听起来格外惊心动魄。
一时间,没人说话。
隔了好半会儿,赤井又笑了,若无其事揉着发红的手背说:“愿赌服输,哪怕你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我们还是……学着好、好、相、处吧。”
琴酒恶狠狠地瞪着赤井。景光三两步跑出来,“等等!执行任务,靠蛮力就够了吗?我认为该再比别的。”
这多少有点胡搅蛮缠了。
但赢了两场的赤井也不在意,直勾勾望着琴酒,“你觉得呢?”
“无所谓。”
赤井略一思忖,“那好吧,比什么都行。反正无论如何,琴酒都会是我的人。”
景光和风见对视一眼,彼此眼里满是被看轻后的怒火。
“切。”琴酒自顾自走了。
赤井望着他越走越快的背影,想象那张苍白脸上此刻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自觉愉悦地笑起来。
*
第二轮,四人外加铃田还有那名应考生集合到美术室里。
“你确定要比这个?”
“嗯。”琴酒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
赤井难以置信。做卧底,考擒拿、解锁甚至拆弹都情有可原,但给人画像,这太简单了吧?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琴酒,试图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景光已经自动自发坐在桌边,在笔筒挑了支炭笔,牢牢捏在手里。
他的手一使劲,立刻感到密密麻麻的疼痛,可能是刚才擒拿的时候扭到了。景光不动声色地换了只手。
赤井也在桌边落座,风见却依旧站在角落,一声不吭,似乎对比赛毫无兴趣。
琴酒径直走到风见面前,“你不参加?”
“不参加。”风见艰难地从唇缝里挤出三个字。
“原来你的内心那么脆弱,早知道就不说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风见边说,拳头边握得嘎吱作响,脸也涨得通红。
铃田赶忙过来打圆场,“没关系阿裕,你也不是专门的画像师,没必要一定参加。”
“……”
“那我能加入吗?”
突然,那名应考生主动搭话。
众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