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微有气无力地靠了下，缓着呼吸，“谢谢你。没关系，早点你也是个小屁孩呢……”

    她本想开玩笑说两个小屁孩能改变什么，但被谢迟岸突然用力的手臂打断了话音。

    她默了两秒，拍了一下谢迟岸颤抖的肩背，“而且啊，小玛小朋友并非是不能离开，她刚刚都能推我们出来，自然是知道离开的办法的。但或许，她觉得还不是时候，现在她跟我走，会造成蝴蝶效应……”

    谢迟岸没说话，谈微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似乎很难过。

    她一时也找不到说什么话好，但不说话的话，这么抱着也太尴尬了。

    谈微慢慢悠悠开始解释，“蝴蝶效应，是一种混沌现象，一个微小的变化能影响事物的发展。可能带动整个系统长期且巨大的链式反应：‘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结果可能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1」……小玛小朋友人小鬼大，她不想影响我，她只要知道了自己未来能离开，就能怀揣着希望等下去……然后变成我，一个在十三区胡乱游荡的傻子……”

    谢迟岸努力调整着呼吸，他并没有打断她的话。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压抑的情绪就会彻底失控。

    在谈微看不见的地方，他泛红的眼眶里盛着破碎的光。水液冲不散他眼底翻涌的惊惶，恐惧如同决堤的潮水，即将坠落眼睫。

    他眨眨眼，竭力压抑着呼之欲出的泪意，感受着她颈间蓬勃的脉搏。

    良久，谢迟岸低声道，“不，你不是傻子，你很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谢啦。”谈微笑着说完，又等里了会，直到谢迟岸的肩膀不再颤栗，她才轻轻推开了他。

    谈微往他脸上飞快瞟了一眼，有几秒他的颤抖里，她还以为他哭了……

    好在没哭，只是眼尾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