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道,“或许我们该离开了……”
还不等谈微说话,地面就开始了剧烈地颤动,潮湿的雾气如同粘稠的蛛网,将楼道层层包裹。缝隙里涌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深绿色粘液,气泡破裂的声响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一个由血雾与墨绿色光点交织而成的身影缓缓升起,它的轮廓逐渐成型,扭曲的人形以违背常理的角度伸展,空洞的眼眶中流转着星云般的辉光,额上第三只巨眼里隐见流转的母神图腾。它的肢体延展时带起空间扭曲的涟漪,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着青烟的腐蚀痕迹,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它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楼道的温度瞬间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神迹真的出现了。”玛格丽塔惊呼,“观测者跟着母神苏醒了!”
谈微倚靠着斑驳的墙壁,苍白的脸色与左肩处焦黑的灼烧痕迹形成刺眼对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压抑的咳嗽,仿佛胸腔里藏着台破损的风箱。
谢迟岸下意识将谈微护在身后,靴子在地面上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握紧早已打空子弹的手枪,金属外壳在掌心沁出凉意,他的虎口处还残留着与纸扎人战斗时的火药灼痕。
"小心!那是母神的眼睛!"玛格丽特从阴影中跃出,褪色般浅棕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
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甩动莹白色细线,两个童男童女纸人随之而动。扁塌下去的纸人在玛格丽塔手里重新重新起来,童男手中的纸灯笼开始泛着微弱红光,烛火在雾气中明明灭灭,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童女裙摆上的金箔在雾气中闪烁,却难掩整体的破败。
“看到它胸口那个漩涡了吗?”玛格丽塔踮起脚尖,纸人同步做出佯攻动作,“攻击那里!”
她的话音未落,观测者突然发出高频尖啸,声波震得墙面的苔藓簌簌掉落。
谈微脸色骤变,眼前泛起紊乱的红光,踉跄着捂住耳朵单膝跪地。剧烈的耳鸣让她眼前阵阵发黑,鼻腔里涌入铁锈味的腥甜。
谢迟岸立刻蹲下扶住她颤抖的肩膀,眼里倒映着观测者挥出的触手。那些触手如同活物般扭动,表面流转着不祥的绿光。
小玛反应迅速,细线猛地一扯,纸人如离弦之箭挡在两人身前。金色的纸衣瞬间碳化,刺鼻的焦糊味混着黏液的腥气弥漫开来,几乎让人窒息。
“腐蚀!”小玛收回几乎熔断的细线,指尖被烫得发红,“从侧面找机会!”
观测者的攻击愈发密集,地面的黏液凝结成尖锐的骨刺。
谢迟岸握着短刃勉强格挡着触手,每一次金属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传来阵阵剧痛。而跪坐在地上的谈微咳得更加剧烈,她的胸口钝痛着,温热的液体在地面上晕开暗红的痕迹。
玛格丽塔操控纸人从侧面突袭,纸人时而腾空跃起,时而快速穿梭,试图寻找观测者的破绽。然而,观测者的攻击愈发猛烈,它的触手所过之处,撕裂了一切。
“攻击它的额上!”玛格丽塔尖声喊道,“那里出现紊乱!”
谢迟岸迅速反应过来,旋身挥刀,手中的短刃闪烁着寒光,用力地刺向观测者的巨眼。但刀刃却在触及观测者的瞬间被无形屏障弹开,只留下一层浅浅的痕迹。反震力震得他后退半步,险些撞上身后的墙面。
观测者愤怒地尖啸一声,触手朝着谢迟岸横扫过来。童男纸人应声而动,手中灯笼爆开,洒出的粉末暂时干扰了观测者的行动。但很快,观测者的触手辉光暴涨,纸人在血雾中挣扎着,很快被腐蚀得千穿百孔,化为了灰烬。
谢迟岸躲避迅速,却依然被扫到了肩膀,整个人向后废除数米远。
童女纸人在童男烧毁的一瞬间就接上了动作,如一阵风般轻巧地掠至检测者眼前,趁机朝着检测者的胸口抓去。
一击不成,童女纸人迅速回退。谈微突然踏着童女纸人借力跃起,短刃划出一道银弧,堪堪在观测者膝盖处留下焦痕。
这微不足道的伤害彻底激怒了观测者,它周身的血雾暴涨,形成吞噬光线的漩涡。整个楼道的温度急剧下降,墙壁上凝结出霜花。
谈微剧烈咳嗽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观测者胸口的漩涡中浮现出母神的虚影,那是一个由扭曲的金属与血肉组成的女人身形,灼眼的绿光遮住了祂的面容。空间开始扭曲崩解,墙面出现一道道蜘蛛网状的裂缝。
千钧一发之际,玛格丽塔猛扯细线,童女纸人化作金色的流光缠住观测者的手臂。
“它在读取我记忆!”玛格丽塔尖叫着,“别让它看到……”
话未说完,观测者突然停滞。它空洞的眼眶中辉光暴涨,又瞬息顿住,光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