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界为妖族鬼族栖息,偶尔窜入人界为非作歹。
人界有凡人也有修真者。
凡人建成国度,历代王朝权力更迭。修真者建立门派广纳学徒,在人界中捉捕妖鬼平定天下。只有极少数人能逆天而行飞升成仙。
飞升成仙就到了天界,此处有仙族坐镇,仙族一出生就为仙,听起来倒像是天道宠儿,其实不然。天界有魔族封印此处,大多数仙族穷尽一生灵气都是在与魔族作斗争。
其实有关于三界的叫法也不尽其数,“天人地”只是其中一种,而人界处于中间,看似人最为脆弱,实则全是因果系成之地。
而如今,月恪就醒在人界。
人界雍州,雍州百年前由李氏一族建国,凡间就把雍州叫做雍国或者雍朝,而她如今就是雍朝丞相之女,越尚礼。
在众人口中,越尚礼就是鲜有的三魂缺失之人,胎光不足显病弱,爽灵不足显痴傻,幽精缺失不显情,整个人就是外人说的病弱傻子。
而月恪知道,她不是三魂缺失,而是沉眠。
因为如今这个普通的人族少女就是她,十六年前,她就已经到了这里,只不过三魂一直沉睡,直到昨天她才醒来。
山海境里那些记忆恍如昨日,但月恪这才知道,天下已经白驹过隙三万年。
三万年。
她成神以后都是无法痊愈的神魂,如今已经痊愈,连带着眼睛第一次能真正“看见”。
冬意弥漫的庭院内。
“小姐,您今日还要去院里坐坐吗,外面下雪了。”
穿着薄袄的丫鬟轻轻走到月恪身边,低声询问她。
月恪点点头,她顺从着旁人的力道披上厚氅。
脚踩上薄雪,发出嘎吱的轻响。
月恪并不畏寒,她自己走到水中亭,入眼的是湖面上厚厚的冰。
“你先退下吧,我自己回去。”月恪道。
丫鬟顺从的躬身行礼。
月恪看着凝冰的湖面,落雪的海棠树,慢慢的把世间万物的颜色都印入脑海里。
直到一片雪花又落入湖泊的冰面上。
月恪后知后觉到冷意。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左腕,少女的手指匀称葱白,但腕间却没有月族的聆神印。
空荡荡的腕间无声地在告知她,你已经不是那个月上梨了。
如今她是一个普通人,可以用百年时间来领悟世间,安静平淡的一生唾手可得。
以前她想知道什么是自由,如果不是为了“想”,她当时也不会选择叛离月族。
在此前很久,别人都唤她月恪,因为“恪”是她在家族里的训诫。
当时她只是一把被豢养在家族里的“剑”。
叛出明鸾境后,楼阑接应了她,一路逃亡里,他还笑着给自己念那些仙门的报道。
她看不见,世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灵气”之形,楼阑的灵气很清澈,带着丝丝缕缕的银白色。
她习惯于以音色辨认,只记得少年的声音很清冽。
楼阑平时更是一副温润亲和的好样子。
只是一提到“叛徒月恪”,他懒洋洋的音调里就夹着几分讽意。
他还嗤笑:“让我看看今天又是什么啊——”
“月上梨……偷取月族圣物宁绛双剑。”楼阑一顿,问道:“你叫月上梨吗?”
她向来清冷的眸间划过几分思索,语气迟疑:“应该是母亲幼时为我取的字。”
她只见过家主,家主也只喊她月恪。
“这样啊。”楼阑俯身看着青衣少女,开口时连尾音都带着些许暖意,听着就让人心神荡漾:“我觉得你的字就很好听,阿梨?”
少年生的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含着醉人的笑意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般胆大肆意的抛媚眼给瞎子看。
少女自然是一心擦剑。
楼阑扫过她手里的剑,奚落道:“这月族也真是没有话说了,单这两把剑,除了你还有谁能拔出了,这也算是偷?”
不过如此不顾及家族颜面也要捉拿月恪,足矣看出这位月族家主有多么震怒了。
月族能在仙族之首,背后的腌臜事绝对不少,只是没有人把这些挑到明面上。
是别的家族不做这些腌臜事吗?当然不是。只是仙界没有比月族更冷漠无情的手段,也没有月上梨那种实力绝尘的后辈。
月族是上古神兽鸾鸟的后代,先天就有感天应命的一些能力,聆神印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作为月族举全族之力秘密培养的终极杀器月上梨,哪怕先天目盲,那颗玲珑心也足够她应付所有对手。
双剑杀神,当时仙门百家一同试炼,她只挥了一剑,就把上古时期就屹立不倒地天石台斩碎了,引得仙界百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