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从腰间枪套取出一把崭新的配枪塞进程林手里——枪柄上刻着崭新的"LZ"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程林接过那把崭新的配枪时，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脏，枪柄上"LZ"两个字母的刻痕在检验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下意识用拇指摩挲过那处刻痕，凹凸的纹路硌在指腹，带着新刻的毛刺——是周沉亲手刻的。这个认知让他的腺体突突跳动，后颈的疤痕隐隐发烫。

    枪身的重量恰到好处地契合他的手掌，扳机护圈的弧度都和三年前那把一模一样。程林不动声色地检查弹匣，七发子弹整齐排列，连子弹的型号都是他惯用的那种。这把枪简直就像——

    "三年前那把和你一起消失了。"周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alpha灼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这是新申请的。"

    程林猛地攥紧枪柄，金属的凉意刺进掌心。他当然知道那把枪去哪了——在爆炸的最后一刻，他用它击穿了二龙头的膝盖，然后随着暗河的漩涡一起沉入水底。而现在这把...连配重都分毫不差。

    "我亲手刻的字。"周沉又补充道，声音里藏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程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睫，故意用指腹重重擦过那两个字母，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看来周队长很思念前队友啊。"他抬起眼，直视周沉骤然紧缩的瞳孔，"连名字都刻错了。"

    空气瞬间凝固。

    周沉的眼神暗得可怕，alpha的信息素在狭小的检验室里暴涨，松木的气息混着火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他一把扣住程林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程、林。"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犬齿若隐若现，"你觉得这是巧合？"

    程林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周沉掌下疯狂跳动，后颈的腺体烫得吓人。但他还是勾起嘴角，用枪管轻轻点了点周沉的胸口："不然呢？"他故意拖长声调，"周队该不会觉得——"

    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赵胜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危险的对话："师父！特警队已经到楼下了！"

    周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他松开程林的手腕，转身时alpha的信息素如潮水般退去："走吧。"

    程林站在原地，看着周沉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配枪，"LZ"两个字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林昼。周沉刻的是林昼的名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程林深吸一口气，将配枪插进后腰的枪套。金属贴上皮肤的瞬间，他恍惚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雨夜，周沉也是这样把配枪塞进他手里，说："活着回来。"

    而现在，周沉给了他一把握感一模一样的枪，还是刻着自己的名字，但是自己却不能承认。

    程林自嘲地笑了笑，快步跟上周沉的步伐。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始终隔着半步的距离。就像现在，他明明就站在周沉身后，却要以"程林"的身份活着。

    警笛声响起的瞬间，程林摸了摸后腰的配枪。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但刻痕依旧冰冷。

    走廊上，程林快步跟上周沉的步伐。他的右臂还在隐隐作痛，但脑海中全是禾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腺体切片的对比图。那个女法医助理似乎知道些什么...关于他腺体上的疤痕，关于"蓝泪"，甚至关于三年前那场爆炸。

    警笛声响彻夜空。程林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十二具面带微笑的尸体、诡异的蓝色结晶、陈远仓皇逃离的背影...所有的线索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他握紧手中的新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这一次，他一定要揭开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