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凑近观察，镜下的晶体在冷光中泛着诡异的幽蓝，像深海中的荧光生物："确实是''''蓝泪''''的变种，但之前的尸检没发现注射痕迹？"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刘福调出另一组数据，投影仪在墙上投出血检报告，"毒品是通过静脉注射进入血液的，浓度曲线显示是快速注射，但我们只找到了抑制剂注射痕迹。"
一直沉默的女法医助理禾嘉突然从角落走出来。她穿着不合身的大号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也熬了通宵。她推了推眼镜，指向投影屏："那些不是普通抑制剂针孔。"屏幕上的显微照片显示针孔周围的组织切片，"普通抑制剂使用30G针头，创口平滑。但这些针孔边缘有细微撕裂伤，像是..."
"像是注射时被强行按住挣扎造成的。"程林接话，后背窜上一股寒意。他想起自己被按在实验台上的记忆，后颈的疤痕突然灼痛起来。
投影仪切换出一张特写照片：死者手臂内侧的针孔周围有细小的淤青，排列成半月形，明显是指甲掐痕。
"更诡异的是，"禾嘉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死者都没有反抗伤。按理说被强行注射应该会挣扎，但他们的肌肉组织完全放松，指缝比对了所有死者，连自卫性伤痕都没有。"她调出另一组照片，"就像..."
"就像心甘情愿接受注射一样。"周沉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配枪握把。
程林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解剖台前，差点撞翻一旁的器械托盘："刘医，能再检查一下死者的鼻腔和口腔吗？重点看黏膜组织。"
刘福依言操作。几分钟后，他惊讶地抬头："鼻腔黏膜上有微量蓝色粉末！喉部也有灼伤痕迹！"
"这就说得通了。"程林眼睛发亮，在解剖室里来回踱步，"凶手先用气体致幻剂让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再注射混合了''''蓝泪''''的抑制剂。等他们完全昏迷后，才进行器官摘除。"他的脚步突然停在一具尸体前，"所以死亡表情才这么安详..."
"但为什么非要注射？"韩立提出疑问，他手里拿着现场照片，"既然已经有气体致幻剂了，多此一举不是增加风险吗？"
禾嘉突然插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需要精准控制剂量。"她调出一份血液检测报告，图表上的曲线陡峭得惊人，"我在死者血液里发现了大剂量oga信息素中和剂。凶手不仅要让他们昏迷，还要暂时抑制他们的信息素分泌。"她的目光扫过程林的后颈，"就像...处理实验品一样。"
解剖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排气扇的嗡鸣。程林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的疤痕，突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手上。他抬头，正对上禾嘉探究的目光，那眼神像是要穿透他的伪装。
"程顾问的腺体..."禾嘉欲言又止，手指在平板上划动，调出一张腺体切片的对比图。
周沉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alpha的信息素骤然爆发："继续分析毒品成分。赵胜，去查全市能弄到医用胶带的场所，重点排查医疗用品仓库；余勇，重新梳理死者生前活动轨迹，把最后出现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
众人领命散去。程林正要跟上，却被周沉扣住手腕拉进隔壁空置的检验室。门关上的瞬间，他被按在墙上，周沉的手臂撑在他耳侧，松木信息素浓得几乎实质化。
"现在没有外人。"Alpha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后颈的伤是怎么来的？"
程林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松木香，混着一丝硝烟味。检验室的蓝光灯照在周沉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他垂下眼帘，长睫投下阴影："小时候手术留下的。"
"三年前那场爆炸后，"周沉逼近一步，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我找遍了整条暗河，连块骨头都没找到。"他的手指抚上程林的腺体，那里的疤痕在阻隔贴下突突跳动，"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程林呼吸一滞，监测仪的心跳线再次紊乱。
"我在想..."周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腺体边缘的疤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要是早点标记你就好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程林心上。他的伪装几乎要崩塌，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检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李佳焦急的声音传来：
"周队！陈远的保镖在城东废弃化工厂现身！无人机拍到他们搬运金属箱！"
周沉立刻松开程林，眼中的柔情瞬间被锐利取代："通知特警队，我十分钟后到。"
程林已经拉开门往外走，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扬起："我和你一起。"
"你的伤——"
"死不了。"程林回头看他，眼里闪着熟悉的光彩，那是林昼才会有的倔强，"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刑侦顾问''''。"
周沉凝视他片刻，突然大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