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程林缓缓睁开眼,看到周沉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尸检报告。Alpha的T恤皱得不成样子,袖口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床头柜上摆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旁边散落着几支用过的抑制剂空瓶。
"我睡了多久?"程林一开口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周沉放下文件,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六小时四十二分钟。"他的手指稳稳托着杯底,指节处有几处新鲜的擦伤,"医生说子弹擦伤不算严重,但你在冷水里泡太久,引发了高热。"
温水滋润了灼痛的喉咙,程林的视线逐渐清晰。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熟悉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他从陈远那里顺来的头发样本,旁边还放着从木子坡带回来的树皮标本。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案情有进展?"程林试图撑起身子,立刻被周沉按回枕头上。
Alpha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病号服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伤口会裂开。"他的目光扫过程林被绷带包裹的右臂,那里隐约渗出一丝血迹。
程林挑眉,突然勾起嘴角:"周队这么紧张?"他故意放轻声音,让声线显得更加柔软,"该不会...真想标记我吧?"
空气瞬间凝固。
周沉的眼神骤然暗沉,扣在他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程林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松木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在密闭的病房里格外明显。监测仪上的心跳线突然变得急促。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周沉的声音低得危险,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
程林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但面上仍挂着玩味的笑:"开个玩笑而已。"他故意晃了晃受伤的手臂,"周队不会当真了吧?"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交换呼吸。周沉忽然俯身,鼻尖几乎擦过程林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腺体上:"三年前那场爆炸后,我沿着暗河找了三天三夜。"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连一块骨头都没找到。"
程林的心跳漏了一拍,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信息素、习惯、甚至查案思路都和林昼一模一样的人。"周沉的手指轻轻擦过他腺体上的阻隔贴,那里的疤痕在布料下微微发烫,"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巧合?"
病房里的监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护士站的呼叫铃亮了起来。程林强自镇定地偏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周队熬夜熬糊涂了?我是上面派来的刑侦顾问,仅此而已。"
他故意晃了晃受伤的右臂,让绷带上渗出更多血迹:"嘶...好疼。周队,能帮我叫护士吗?"
周沉的目光在那抹鲜红上停留片刻,终于直起身子。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师父!程顾问!"赵胜举着手机冲进来,警服上沾着泥点,显然刚从现场回来,"刘医说尸体上发现了——"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程林泛红的耳尖上,"我、我是不是打扰到..."
"说正事。"周沉冷声道,顺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赵胜一个激灵,赶紧汇报:"刘医在死者体内发现了新型毒品残留!但奇怪的是没有注射痕迹,只有抑制剂针孔!禾嘉姐却说那些针孔有问题!她还发现..."
程林已经掀开被子,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回局里。现在。"
周沉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需要休息。"
"十二具尸体,全部死于器官摘除,却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程林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死者面带微笑,就像睡着了一样。法医报告显示他们在被活体取器官时,体内内啡肽水平是正常值的三倍。"他一把抓住周沉的手腕,"这种案子,你让我怎么休息?"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直到护士推门而入。最终周沉松开手,从柜子里取出外套扔给他:"穿好,伤口别碰水。"
赵胜目瞪口呆地看着周沉帮程林披上外套,还仔细地避开右臂的绷带,小声嘀咕:"师父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南城刑侦总队,法医解剖室。
刺眼的无影灯下,十二具尸体整齐排列在解剖台上,像一组诡异的雕塑。刘福正在显微镜前调整焦距,见他们进来立刻招手。解剖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排气扇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死者腺体残留组织里发现了微量蓝色结晶,"刘福指着电子显微镜的显示屏,"和程顾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