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该是走了，只是这个地方是哪里？”程林打开应急手电，照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已经游出了森林区域，四周像是稻田。
“先上岸。”周沉也从挂在腰后侧的包里拿出了应急手电。
两人游向了岸边，十月初的天气虽然仍有些许炎热，但是晚间气温已经逐渐降了下来。刚刚待在水里，程林的感觉还好，完全漏出水面后，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周沉照了照四周，没有发现有什么可以取暖的地方，于是放弃寻找向程林走来。但是他似乎闻到了血腥味，淡淡的飘在空中。
程林想要检查一下自己右臂，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左手碰到右臂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嘶了一声。
“你受伤了？”周沉听到动静，一下子冲到程林身边，举起手电检查程林的伤势。
“没什么事，就是擦伤了。”程林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子弹飞过来的时候，我躲过去了。就是被稍微擦了一下，流点血没事的。先看看这是哪里，想办法叫赵胜他们来接我们吧。”
“别动。”周沉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衬衫，立刻绑在程林的伤口上……“疼吗？”
周沉的动作很温柔，像是怕弄疼了他。
“这有啥，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程林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觉得周沉的眼睛有些红。
“你发烧了？”周沉摸了摸程林的手比，发现有些滚烫，又摸了一下额头。“走，赵胜他们应该到了，这里离我们停车的地方不远。”
周沉说这一把将程林抱了起来。在医院的时候，周沉就觉得程林太轻了，在怀里感觉一阵风就要把他吹散了。
“我没事，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走的。”突然被周沉抱起来，程林有些慌张。
周沉没有说话，但抱住程林的手环的更紧了，像是怕程林挣扎中会跌落在地上。
程林感受到周沉双手更加用力，于是逐渐放小了挣扎幅度，两人沉默着融入了夜色。
与此同时，森林那边传来一声声警笛声，再一次打破森林的寂静。
“余警官，快，快救老周他们。对方有枪。”一直躲在暗处的言温，内心十分焦急，频频望向路口，直到一声警笛声从空中传来，言温才回过神来，立刻冲向了路边，一眼锁定人群中的余勇。
“言医生？”余勇看清楚来人，有些惊讶。“你说对方有枪？”
“对，但是已经有二十分钟没听到动静了，快去找他们。”言温说着拉起余勇就往林子里跑去，身后还跟着一群警察。
“大家散开来搜索。”余勇一边跟着言温往林子中去，一边对身后的警察们说道。
“言医生，你还记得当时是什么情吗？”余勇紧紧跟着言温往林子中跑。
“昨天，老周和程顾问来到医院要调查红刃X的使用情况。以我的权限本来只能看到明面上的记录，还有两次记录看不到操作人，但是却能看到麻醉签字医生。”言温回忆了一下林中的路，凭着感觉一直向前走去，“这两次都很巧，是同一个医生陈远签的字。于是老周他们就怀疑上了陈远。”
“陈远？那个腺体医学教授？”余勇显然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今晚追踪你们的人也是他派来的？”
“没错，老周他们查到了点什么。似乎是陈远的秘密，他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就派他的保镖跟踪了我们。我们为了不引起慌乱，一路开到这里。”言温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了余勇听，“事情就是这样。”
“他为什要追踪你们？对他来说没有好处啊。”余勇觉得事情很不对劲，但没有时间仔细思考。“你听到了几声枪响？”
“一共六声，第一次是冲着老周去的，后面的几声枪响很密集，与第一次间隔了大概十分钟。”言温想了想，补充说道：“后面五声枪响中，前两枪几乎是同时打的，当时我已经趁乱跑到了外围等你们，只能听到声音。”
”你知道周对和程顾问的去向吗？”余勇内心极其焦灼，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河里，林子中有条河，他们应该是跳河了。”言温找了一下方向，似乎听到了水流声。“就在前面！”
两人加快脚步向河边赶去……
夜色如墨，原本就微弱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只剩下远处公路边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周沉抱着程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河岸，终于爬上了马路。程林的右臂被子弹擦过，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子，湿冷的河水让伤口边缘泛白，可皮肤却烫得吓人。
周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程林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呼吸急促而滚烫。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热度压回去。
"……放我下来。"程林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