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陈远。"周沉果断道，"就说是我要求的。我父亲那边我来应付。"
程林若有所思："我们可以借探视何恺的机会接近陈远..."
"不行，太冒险了。"周沉打断他，"陈远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是毫无防备的人..."
"我可以伪装。"程林坚持道。
周沉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确定？"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透明的膜，裹住了程林的每一次呼吸。他站在华安医院员工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白大褂、平光眼镜、工牌上"叶明"两个字在冷光下泛着虚假的光泽。
"领口。"言温伸手替他整理衣领，手指在碰到后颈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腺体贴边缘翘起来了。"
言温的白大褂穿在程林身上略显宽松，袖口垂下来遮住了他手腕内侧的疤痕。他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调整眼镜——平光镜片后的眼睛被遮去了几分锐利，口罩则完美掩盖了鼻梁的弧度。
"记住，你只是实习助手。"言温将工牌挂在他脖子上，"陈远对气味很敏感，别靠太近。"
程林点点头。工牌照片是个陌生Beta的脸，名字写着"叶明"。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藏在听诊器里的微型摄像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的腺体贴。
走廊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程林深吸一口气，跟着言温走向特需门诊。透过百叶窗缝隙，他看到陈远正在给一个少年检查腺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得像在欣赏艺术品。
"何恺的病例。"言温推门而入，程林低着头跟进去，假装整理病历本。
陈远头也没抬："放桌上吧。"
程林的余光扫过诊疗台——少年后颈的腺体上有个新鲜的缝合口，针脚细密得不像普通手术。更奇怪的是，创面泛着不正常的蓝色。
"恢复得不错。"陈远摘下橡胶手套，"明天手术前再注射一次营养剂。"
少年麻木地点点头。程林注意到他的瞳孔有些涣散，像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
"小叶，把3号培养皿拿来。"
言温突然的指令让程林一怔。他转身走向药柜，却听到陈远轻笑："言医生换助手了？"
"小张请假了。"言温面不改色，"这是医学院来实习的叶明。"
程林背对着他们，手指在药柜阴影处迅速拍下培养皿标签——"高级营养液-Ω改良型"。当他转身时，陈远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实习生？"陈远突然走近，"手很稳啊。"
消毒水混着蜂蜜的气息扑面而来。程林保持着Beta应有的拘谨，将培养皿递给言温。但陈远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腕——
正好按在手腕上的伤疤上。
"静脉穿刺做得不错。"陈远的声音带着笑意，"有兴趣来腺体外科吗？"
程林的后颈突突跳动。他假装腼腆地摇头："我、我更想学神经内科..."
言温适时地咳嗽一声："小叶，去准备下一份病例。"
与此同时——
周沉正坐在医院监控室里，屏幕冷光在他下颌投下锋利的阴影。画面中，程林正低着头跟在言温身后，白大褂袖口垂下来遮住了手腕——这个下意识遮掩的动作，和林昼一模一样。
"把3号机位放大。"他对值班保安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枚纽扣监听器。昨晚程林洗澡时，他偷偷把那枚伪装成洗衣纽扣的监听器缝进了对方外套内衬。
耳机里传来言温的咳嗽声，这是约定的暗号。屏幕上的程林已经走进特需门诊，而陈远正背对着门给一个少年检查腺体。周沉眯起眼睛——陈远白大褂后摆沾着某种蓝色粉末，在监控镜头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层楼的消防通道监控坏了？"他突然问。
保安挠头："昨天就报修了，说是线路老化..."
周沉站起身，黑色风衣扫过控制台。他早该想到的，陈远选择这家医院不仅因为它是周氏产业，更因为这里有太多"恰好坏掉"的监控死角。
走出诊室时，程林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拐进消防通道，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头发——刚才靠近陈远时顺走的。发根处沾着微量蓝色结晶，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午休时间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程林刷卡进入药剂科，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红刃X使用记录..."他快速输入言温提供的权限密码，屏幕弹出加密文件夹。最近一次记录是今早8点，操作者：陈远，病例编号：HK-012。
正是那个叫何恺的少年。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程林迅速拔出U盘，闪身躲进储物柜间隙。透过缝隙，他看到陈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