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推着药品车经过,车上放着标有"生物危险"的金属箱。
当保镖停在电梯前刷卡时,程林用手机拍下了他的门禁卡——卡片角落印着蜂巢样的logo——和木子坡树上的一样。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程林注意到金属箱的锁扣处沾着暗红色痕迹。
像干涸的血。
晚上九点,程林借口值夜班留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VIP病房区的灯还亮着。
他换上保洁员的衣服,推着拖把车靠近何恺的病房。门缝下透出的光突然被阴影遮住——有人站在门内。
"...Phase 3的耐受性还是不够。"陈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需要更多Oga样本。"
另一个低沉的男声回答:"周氏制药那边已经起疑了。"
程林屏住呼吸,将听诊器贴在门上。金属共振传来清晰的对话:
"那就用Beta凑数。"陈远冷冰冰地说,"反正腺体移植后都会坏死。"
"那患者怎么办?"
"明天手术取完腺体,老规矩处理掉。"
拖把桶突然被撞倒,发出咣当巨响。病房门猛地打开,程林低头假装拧拖把,后颈的腺体贴因为紧张而发烫。
保镖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么晚还打扫?"
"护士长说、说VIP区要消毒..."程林故意结结巴巴地回答。
陈远从病房里走出来,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盯着程林看了两秒,突然伸手——
"你的工牌呢?"
程林摸向空荡荡的胸前。就在陈远的手指即将碰到他口罩时,走廊尽头突然响起火警铃。
"B区实验室着火了!"有人大喊。
混乱中,程林被人拽进安全通道。周沉的手捂在他嘴上,松木信息素裹着硝烟味:"不要命了?"
昏暗的楼梯间里,程林看到他腰间别着刚拆下的火警按钮。
"何恺明天会被灭口。"程林急促地说,"他们用活人做腺体移植实验——"
周沉突然掐灭他的话音。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远的保镖正在逐层搜查。
"呼吸。"周沉贴着他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扫过腺体贴,"跟我数——一、二、三..."
当脚步声逼近时,周沉猛地将他按在墙上,扯开自己的领口。浓烈的Alpha信息素爆发出来,瞬间盖过程林身上可能泄露的白梅香。
保镖推开门看到的画面:一个易感期的Alpha正把"保洁员"困在怀里,后者吓得瑟瑟发抖。
"滚出去!"周沉沙哑地吼叫,演技逼真得让程林差点笑场。
保镖退出去后,周沉的手依然撑在他耳侧。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程林看到他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口罩滑落了一半。
"你的眼镜..."周沉声音沙哑,手指轻轻拂过对方镜框,"歪了。"
程林这才发现平光眼镜早就在挣扎中滑到鼻尖。而三年前的林昼,从来戴不稳任何眼镜。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程林滑到鼻尖的眼镜。三年前的林昼也是这样,每次戴眼镜都会滑下来,然后皱着鼻子抱怨"Alpha的鼻梁都这么挺吗"。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程林瞳孔骤然收缩。在两人呼吸交错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陈远冰冷的质问:
"周队长,深夜擅闯医疗区域,是有什么急案?"
“陈教授?”周沉抬眼看向走来的陈远,“易感期快到了,来找我的恋人。怎么,来华安要提前和陈教授报备吗?”
“哈哈…周少爷说的哪里话。“陈远看见周沉把那个保洁员护在怀里,身边空气里都是周沉的信息素,“不过,周少爷这是换口味了?偶尔清淡一点也好。”
“陈教授这里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带人回家了,毕竟你也知道。”周沉说着就将程林抱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程林的错觉,他只觉得空气中的松木味道似乎凝结成了实质。
程林很好的配合周沉,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周沉的信息素太浓,程林觉得自己的脸很烫,或者说浑身都很热。
“周少爷请。”陈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后的保镖也跟着分开站立在两边。
“谢谢。”周沉看了眼陈远转身从楼梯下去了。
程林偷偷瞄了一眼陈远,觉得陈远脸都黑了。
“可以放我下来了。”程林算了一下楼层,觉得差不多脱离陈远的监控范围了,于是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周沉,是他放自己下来。
周沉看了一眼怀里的程林,面色有些潮红,不知道是混乱之间吓得还是……“做戏做全,上车再说。”
两人说话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地下车库。言温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周沉将程林放在副驾。
三人有些沉默,车子一路开出了地库,驶向了繁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