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坐。”周沉说完走进卧室拿了两条浴巾还有两套休闲装。“一会你先洗吧，洗完换上这个。”
“周队长就这么等不急吗？”程林一只手接过浴巾一只手拿起衣服看了看“这个码的衣服，周队穿不上吧？”
“嗯，买小了。正好你穿。”周沉说完就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旁的纸笔开始梳理线索。
十几分钟过去，浴室里传来程林的声音“周队，吹风机在哪里？”
“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周沉拿起放在一旁的衣物也走进了浴室“你出去吹头，一会弄完直接去华安医院。”
“你真的觉得我们要这个样子去医院吗？”程林看了一眼周沉，不知道的以为周沉要去唱RAP“你打算找谁挂号？”
“言医生。”周沉说完就拉着程林向门诊部走去。
虽然是国庆黄金周，但是医院的人流量还是一样巨大。听到言温的名字的时候，程林有些失神。当年，周沉，他还有言温三个人就和异性兄弟一样。后来，言温做了华安的医生，自己和周沉进了刑侦总队。不过三人的感情并没有受到影响。毕竟——做警察还是刑警，哪有不受伤的。
“来医院的人好多。”程林看了眼站在诊室门口排队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当年的钱有没有按照自己的遗嘱全都捐给红十字基金会。“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来。”
程林走向一个角落。角落里蹲了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正在吃着白馒头。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程林蹲下看着面前的妇女。
“没，没遇到困难。”妇女似乎很紧张，将怀里的黑包抱的更紧了一些。
程林将钱包里了全部现金都拿了出来，递给面前的妇女“给你，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
“我不能要，我有钱。我存够了的。”妇女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惊讶。
“没事，这些钱给你拿去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程林靠着她坐下来“你爱人看病吗？”
“不是的，我小孩。”妇女拗不过程林，还是把钱收下了“他今年十八了，但是得了癌症，腺体癌。家里小医院看不好，医生说想活下去就得倒大医院来。我托人打听了，这里是治疗腺体癌最好的医院，我和老头子两个人是老来得子，我们两个把家里的果树都卖了，问亲戚借了些，终于凑够了钱。现在小孩在里面住院，明天就能手术了。”
妇女说到后面，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程林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何恺家属，谁是何恺家属？林医生找”
“我是，我是他妈妈。”妇女听到护士叫儿子的名字，一下子站起来，走到护士的面前。跟着护士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何恺家属！手术费还差两万，今天不交齐就往后排！"坐在椅子上的医生看了一眼面前的妇女，皮肤黝黑，双手皮肤皲裂，指甲里还有些泥土的痕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程林眯起眼，看向声音来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正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妇女——何母——慌忙站起身，踉跄着跑过去："林医生，不是说好明天手术吗？我们钱都交齐了啊！"
林医生冷笑一声："那是基础费用。你儿子是晚期，需要特供药和专家会诊，这些都不在医保范围内。"
程林的手指缓缓攥紧。
几年前，他卧底一个地下医疗组织时，就见过这种套路——医生故意卡手术，逼家属塞红包。
他大步走过去，挡在何母面前："华安医院的腺体癌手术是全包价，从不额外收费。林医生这是在索贿？"
林医生上下打量他，见他穿着普通，顿时嗤笑："你谁啊？不懂就别瞎掺和！没钱治就滚，别占着床位！"
程林眼底一冷。
几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猛然浮现——同样是无助的Oga患者，同样是被医生冷眼相待。他后颈的疤痕隐隐发烫，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保安！这儿有人闹事！"林医生高声喊道。
人群开始骚动，程林正想反驳，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周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拨通了电话。
"李院长，我是周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三号楼腺体外科的林志明，立刻停职调查。"
林医生脸色骤变："你……你谁啊？装什么大人物？"
不到三分钟，医务处主任满头大汗地跑来，在林医生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的表情瞬间惨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沉。
"周……周少爷？我不知道是您……"
周沉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转向何母："何恺的手术由言温医生接手，费用记在我账上。"
何母呆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谢谢……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