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有人都喜欢温绫。
她和妈妈,两个被嫌恶的人,被侮辱,忍不了又怎样,谁在乎。
温洪武闻言,上下打量从小就机敏蕙质的温绫,说不出的欣慰。
“都是我生的,你就是比洛兮强!”
来自于父亲的一捧一踩,这些年洛兮虽已习惯,但依旧扎心难免。
她对父爱早已死心,从她母亲去世第二天,父亲就把外面的女人、孩子带回家那天起。
从此,她成了家里多余的那个,人人都可以辱骂、贬低。
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去争的心气,也在长久的打压下被磨灭。
原打算静悄悄上楼,不料被温绫发现,喊住。
她装作担忧:“姐姐,你弄丢了投资,爸爸说要打你呢,你快走快走!”
听到‘打’这个字,洛兮不由得头皮发麻。
同时,温洪武已经冲出书房。
章雪琳习以为常,在沙发上悠闲把玩洛兮母亲洛培留下的古董手镯,屁股未挪动半分。
看见洛兮,温洪武气不打一处来。
“让你哄男人都不会,我要你干嘛?!”
说着就要去打洛兮。
温绫麻利侧身,给温洪武让路。
洛兮气急,脱口解释:“杜唐倾在会所找小姐,我亲耳听到他说根本没打算给洛氏投资。”
温洪武狂躁抵到她跟前,瞪着她。
“男人出轨,你不反省自己,反倒怪男人?不是你放人家鸽子,他早就给钱了,你还不知错?!”
洛兮心气一下散了。
果然,在一个对你有偏见的环境里,不管事实如何,都是你的错。温洪武举起手掌,恶狠狠道:“你给我滚,这个家从此以后没你
的地方!”
洛兮看到那熟系的巴掌,疲惫且倔强地一动不动。
坦然地闭上眼,迎接即将到来的毒打。
虽如此,随着掌风离她越来越近,洛兮还是止不住恐惧颤抖。
“温董事长!”
一个浑厚的男低音传来,是类似军人那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慕岱渊不知什么时候到的门口,身姿颀长,魁梧挺拔立在那。
面色冷峻威严,惊呆众人的同时,又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温洪武的手,瞬间顿在半空,他咂咂嘴,眼神躲闪几下后,尴尬收回。
很快他换了副面孔,赶忙上前:“哎呦呦,慕少,大驾光临,荣幸,荣幸啊!”
慕岱渊略过温洪武那只手,走到洛兮身边,语气调侃:“这是......正在教育孩子?”
其实他也是刚到门口,听到温洪武咆哮着让谁‘滚’。
他看一眼缩站着,脸上惊惧未褪的洛兮。
大手虚浮了下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提到洛兮,温洪武敛去笑色。
“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我也只有得空了,才能教教她,让慕少见笑了。”
慕岱渊似笑非笑,矜持涵养,说出的话却像刀片,让人难以下咽。
“她没娘养,不是拜你这个喜欢到处播种的爹所赐吗?你还有脸教她呢?”
温洪武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却因为对方是他惹不起的人,不得不极力掩饰自己的难堪。
他低着眉,笑呵呵,谦卑点头:“是,是。”
他觉得慕岱渊应该是跟那些雇佣兵待久了,染了点兵痞气,应该不是故意让他这个长辈下不来台的。
这时,爹播的种,温绫冒着粉红泡泡,小步过来。
她只听说慕岱渊昨天刚回来,没想到一大早就先到她家来了。
小时候慕岱渊每次来找她,都被洛兮装可怜给勾搭去了,现在她可不会再让着她了。
温绫娇怯道:“岱渊哥哥,姐姐自从没了亲妈,性格有点扭曲,你别介意。”
慕岱渊唇角凉薄一扯,有些阴冷,习惯性摸了下平时别抢的位置。
然后,他单手插兜,有点邪魅地凑近洛兮耳边:“气忍多了,对乳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