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这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源自古代婆利国的瑞龙脑香。
气味往往能唤起人最深的记忆,洛兮低垂着头,陷入回忆......
他说:“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洛兮,你可以依靠我。”
后来,一切都是骗人的。
出神之际,蓦地,一双战地靴闯入眼帘。
洛兮慌乱抬头,一副极品俊颜在她眼前放大,她心口上下剧烈起伏。
他还是发现了她。
过道的玻璃穹顶倒映着两人,男人与她咫尺之距。
慕岱渊与她对视,他深眸像深不见底的潭渊,给人压迫和窒息感。
终是女孩先经不住他沉沉的视线,气势不由自主弱下来。
从前他是矜贵公子,如今身上添了份英武刚毅。
这陌生的气场,竟让洛兮紧张之余,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慕岱渊先开口。
“我回来,这么高兴?”雄浑的男低音,透着戏谑。
洛兮长睫轻颤几下,这才发现眸中早已噙满水汽,现在汇聚成流,缓缓滴落。
看她这幅小可怜神态,和从前受委屈时一样,应该刚被人欺负过。
他单手插兜,恣意,耐心等她主动告诉他,或回答他的问题。
洛兮下意识抿唇,有些自卑。
他,高岭之花,而她,还是那个人人可欺的落魄千金。
她转移话题“没有,我就是最近在为洛氏拉投资。”,然后故作随意道“原以为已经到手的投资,今天彻底丢了。”
她擦了下眼泪,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干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年前他有正牌女友后,她就主动认他做了干哥,如今再见,保持礼貌是她能做的基本。
慕岱渊沉默几秒,深眸注视她,眼底意味不明。
再开口时没了戏谑:“缺钱?”
洛兮低头沉默,在想如何回答。
不料男人却先开口。
“缺钱找慕家要啊,认干亲,你不就是图这个。”男人极尽讽刺和轻视。
洛兮瞬间抬眸,纤弱的身板挺得直直的,郑重:“我认干亲不是为了这个。”
男人幽缓踱近一步,倾身过来。
他健硕的身材,优越的身高,加上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让洛兮心提到了嗓子眼,是结结实实的震慑。
他认真起来,她是招架不住的。
从前是这样,现在亦如此。
男人开口,是逼问,是怒气,是忍耐:“那你为了什么?”
这时,助理韦博捂着电话过来:“慕少,队里问您最后一段时间的军事化训练,要不要换地方?”
慕岱渊接过电话,给了韦博一个眼神示意后,往远处走。
等再回来,悠长的回廊只剩韦博。
他双手举在空荡荡的半空,僵直凌乱。
而洛兮,已经跑没影了。
慕岱渊阔步过来,递过电话,沉声吩咐:“查下洛氏的情况。”
韦博咽了咽口水,倾腰恭敬接过:“好,好的。”
......
回到洛宅,洛兮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咆哮。
温洪武挂上电话,心情很差:“杜总不投资了,说是洛兮放他鸽子!”
他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洛兮紧紧攥着背包带,指甲陷进掌心。
随后垂眸,极淡一笑。
杜唐倾不投资是注定的事实,现在只归因在她放他鸽子,至少不用担心他额外报复洛氏。
温绫眼珠子一转,软娇娇:“爸,您别怪姐姐。”
这一提醒,温洪武更怒了:“洛兮呢!?跟她死去的妈一样,是个丧门星。”
听到爸爸又连带妈妈一起骂,洛兮简直痛苦到了极点。
妈妈去世时,她才十一岁,很多事她不清楚。
她只隐约知道,妈妈是在知道爸爸出轨后不久,出车祸去世的。
即便是对妈妈没有感情,人已经走了。
住着妈妈的房子,糟蹋着妈妈留下的产业,还要这么羞辱她。
洛兮忍不了,她抬腿,大跨步入门。
下一秒温绫掩饰不住暗爽的声音传来:“爸,听说岱渊哥哥回来了,不如我去找他帮忙?”
慕岱渊的名字,让洛兮瞬间顿住。
章雪琳拍了自己胖大腿一下,如梦初醒般激动:“对啊,慕少以前经常来,肯定是喜欢咱们家温绫。”
温绫娇羞的不成样子:“别说了,妈。”
洛兮仰面看看天花板,心口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