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他努力遗忘的感觉又追上来了,叫他原本就热的耳朵顿时更烫,他握拳,躲开裴知则探寻的视线,垂眸低头,想了想:“也没有……吧。那这种情况因人而异嘛,我跟你这样……不行吗?”
说到这里又抬头,狡辩一样,“我只有跟你关系最好最亲近。亲近的人牵牵手,冷的时候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小时候,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又来了。
又是这套所谓“小时候”的说辞。
裴知则觉得自己有的时候是真的搞不清楚,年令仪这么混淆是非,到底是故意的在装傻,还是真的如此认为。
他到底都在想什么呢?
哪有两个称兄道弟的男孩子,平时会这么亲密地交往?
甚至还能把他那个本子里的内容,曲解成“好友道别难过之情”所言。
虽然裴知则承认自己当时写得不算明了,笔触晦涩。
但,这个人真的,哪怕对他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吗?
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缠着他,和他撒娇,担心他,关心他,还约他看电影,这样子地……撩拨他的心弦?
年令仪一直等不到裴知则的回音,只能看见这人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
他莫名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想缩起脑袋逃走,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也许走出去两步还是会回头拉裴知则的手。
因为冷,因为要回家,因为放不下裴知则一个人。
他也说不清到底哪个因素排在最前面。
眼前人木着,年令仪等不及,只好又去抓了一下裴知则的手问:“你在想什么?”
那人琉璃一样的眼睛终于回过魂来似的有了点温度,转过来与年令仪对上。
裴知则没有躲年令仪拉过来的手,甚至在静默几秒后不打一声招呼地反握,抓得年令仪神情一愣,被带着往他怀里靠近一点。
“年令仪,”裴知则开口,垂眸,目光落在怀里人的额头上,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吸一口气,抓年令仪手的力道不自觉收紧,答非所问,“你喝醉的那两次,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吗?”
那一直以来埋在心底的心事就这样在狂乱的心跳与冲动的心情中被宣之于口,裴知则看着面前人红的脸,躲的视线,不想再等了。
也许年令仪没看见那篇日记,他还可以自欺欺人,一直顺着这人的话安抚自己,不要有太多非分之想。
可年令仪都看过了,他怎么可以还继续任其装傻?
年令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才点点头:“对呀,真的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裴知则捏着年令仪的手下意识又紧了一点,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把力道松开,怕把人捏疼了,喉结滚了下才继续,“我对你说,我也舍不得你。”
年令仪一愣:“……你说了?”
这是真不知道。
“说了。”裴知则突然觉得有些释然,对面前这个迷迷糊糊的家伙,他或许真的不该怀疑和奢求更多,弯弯绕绕不如直球来得有效。
年令仪显然对这个信息一无所知,表情变得惊讶又懊恼:“可是我不记得……这太可惜了!”
他马上追问上来,甚至主动地靠近,把裴知则一步步逼到墙角:“还说了什么?你既然突然愿意告诉我了,干脆就都告诉我吧。你也舍不得我,还有呢?裴知则,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裴知则:“还有,我也会想你。”
年令仪噤了声。
“你哭得很厉害,直接靠着我睡着了。我只能背你回家。这是那天晚上你忘记的事情。”他说着,捏捏垂在身侧的手,又换了个说,“在livehouse喝醉那天,你也是一路不省人事,靠在我身上回的家。”
说到这,他微微蹙了下眉,偏过一点头摸了下鼻子说:“你以后,还是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
“啊那天……”年令仪搜肠刮肚试图找回点记忆,但大脑一片空白。
“我扶你去厕所吐了,你跟我说你不开心是因为家里人不支持你画画,还让我假装把这件事忘掉。可我怎么忘得掉?”裴知则说到这,磨了磨后牙才继续,“我很担心你,你还把我当、当猫撸,还……”
他顿住,让年令仪忍不住追问:“还?”
裴知则吸一口气,猫耳都飞起来,“还亲了我的……”他红着脸,话越说音越含糊,最后两个字几乎是磨着牙挤出来的,“额头。”
年令仪:“……”
此话一出,他先是愣住,马上又反应过来,拍拍裴知则的肩膀笑:“但这很正常吧?我们小的时候,就亲过对方的额头和脸蛋。我那时候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