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学宫
意到的现象。

    这的确有些问题,根据陆捕快的说法,行人多半是在夜晚遭遇不测,若是凡人所为,自可转交镇异司,但眼前景象无一不说明作祟的是非人之物,虽然镇异司基本上都有朝中下发的灵器来应对一些妖邪,但想找到罪魁祸首还是要费一些功夫,既然她正好在这,她乐意给镇异司减轻些工作量。

    飒飒风声掠过,她静步向深处走去,先看到的是从树木上流下黑色的粘液状物体在地上匍匐,似融化的玄铁又似凝固的血痂,随着某种诡异韵律缓缓搏动。

    自神魔之战后,众多邪神陨落,祂们生前给人间带来了生灵涂炭,死后仍然给大地留下了创伤,那些支离破碎的怨恨,化为了现存在世上最危险的邪物之一。

    妖魔残念。

    这片树林是被妖魔残念感染成了邪物,在往昔其实是一片寻常榉木林。

    她心下一沉,天桓域的灵力结界由于星宫塔位于此处,一向是五域最为牢固的,如果连小柳镇附近都出现妖魔残念,那别的地区会不会有更多的状况。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柳镇的异状,撇去对外界的担忧,霖棠专注处理眼前的状况,闭目凝神,气沉丹田,腕间银镯散出金纹,准备除魔,但金纹却在触及妖魔残念时沉寂。

    本该汹涌的邪气此刻正像融化的雪水般渗入地底,兀的睁眼,刚才霖棠只用肉眼观察没有发现这残念的状态不同寻常,金线触碰才发现这些残念已经气息将尽。

    有人处理过了。

    适才停歇的风又作响,传来有些熟悉的气息,但一时之间霖棠想不起是曾在哪闻到过的味道。

    墨绿似漆的雾气从林间深处弥漫,妖魔残念凭借着本能蠕动,如果它们也算一种生命的话,这或许是挣扎着求生的表现。

    越往里越多。

    霖棠多走了几步就快没地下脚了,妖魔残念越积越多,索性御空离地半尺再往深处瞧瞧。

    闯进视线的就是躺在地上依稀能辨别出人形的一团黑泥,还有旁边躺着的几个青年男子,已经晕厥过去,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以及站在旁边的人。

    或者说仙。

    少年鸦青色的高马尾扫过腰间悬着的墨玉腰牌,手中通体漆黑的枪正渐渐消散,只剩星光残影。发尾三寸染着洗不净的银砂,黑夜中似银河碎在瀑间,月色映着眉眼微垂,眼尾横着道淡金细痕。

    收了武器,少年偏头看向她。

    “霖棠。”他说。

    “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