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阿乔激动地蹦起来,“这太厉害了,棠姐姐,我一定要学!”
“这是我的灵力在你的经脉内流动,现在你要自己去感受,就坐那,”霖棠指了指藤编圈椅,轻轻拍了拍阿乔的脑袋,“气沉丹田,放空思绪,集中精神,从零到一的第一步要靠你自己的悟性。”
“知道了棠姐姐。”虽然难以抑制兴奋,但阿乔还是坐在藤椅上开始调整呼吸。
霖棠说罢便转身去了内院,穿过屋子间的走廊,过道的木板咿呀作响。
内院庭中摆放着几个木盆,霖棠凑近了些,把袖口往上一推,伸手搅动琥珀色的缫丝汤,春蚕茧在柞木盆中舒展成云朵状。
时候差不多了,丝线自己钻进了木薯浆液,她腕间银镯浸润盆中,漫出银蓝色的光与丝线共鸣。
如云如水。
到蚕丝掠过薄青晕彩,缫丝汤腾起虹晕。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霖棠停下了手里的活,走到外院。
阿乔盘坐的藤椅下蔓生星蕨,少女双目紧闭,看上去有些痛苦。
云梭坊的这藤椅并不是凡物,而是她从太行境带过来的老家伙。
有修养生息,运气吐纳的功效,对妖族效果尤其好。
但对普通凡人有没有效果,她也没有尝试过。
她在旁等了一会,很快,星蕨自己缩了回去,少女眉目舒展,睁开了双眼。
阿乔通身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这藤椅的作用微乎其微。
“棠姐姐,我还是没有感觉到那种状态,只是有些晕乎乎轻飘飘的。”阿乔有些苦恼。
“灵气这事不着急,你已五个时辰没进食了。”
“已经过去五个时辰了吗!”阿乔惊讶,“咕一一”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少女羞赧地捂了捂肚子。
霖棠噗嗤一声笑出来。
“就算能呼风唤雨的修者也是要吃饭的。”
......
客栈熙熙攘攘,不过檀木戏箱还在堂中,说书老先生却不在此处。
等伙计上菜的中途,霖棠颇有些庆幸,还好没碰到,若是今日这老先生开始编排天枢神君了,说不得她要食不下咽了。
“你听说了没有,”隔壁桌的男子在聊天,“离镇口十里外的官道,出了失踪案。”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日,他家里人昨天晚上才报的官,镇异司已经在查了,但是目前都没什么线索,他家人声称的失踪现场一点异常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能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说不准只是往外头去了没和家里人提呢。”
“不可能啊,那户人家说他们儿子刚写了信说这几日便回来了,后头也没再寄过别的东西回来,我看八成凶多吉少了。”
“而且我还听说,”最先起头的那个男子压低声音,“在之前还有几个人在同样的地方失踪了,也是一丝痕迹都没有,家人都以为人是在外头做活所以没有在意,现在有人报官了才察觉不对。”
“会不会是山匪?”
“山匪总要赎金吧,那几家可没收到任何恐吓信,门楦上血手印也没沾,依我看啊一一”
男子斩铁截钉,“是山鬼作祟!”
霖棠将竹箸戳进糖醋小排,棕色酱汁溢在木碟上,显得可口极了。阿乔狼吞虎咽地扒着饭,腮帮鼓动着发出咀嚼声。
山鬼自然是无稽之谈,她见过北境冰原上的雪魈,也见过南疆瘴气里的磷火,唯独这些乡野传闻里七手八脚的怪物,倒像是说书人酒后的臆想,人类想象力的奇妙之处有一点就是,能捏造出那么多没见过的奇幻生物。
暮色初合时,青石板街浮起炊烟。霖棠与阿乔方踏出客栈朱漆门槛,便见镇东老槐树下玄衣身影。
“霖姑娘。“陆捕快抱拳时,腰间铁尺发出清响,“最近不太平,这段时日戌时后莫要出镇,烦请转告邻里,门窗落栓需早。”
待将阿乔送回家中,返程时斜月已攀上马头墙。霖棠驻足望着石壁上疯长的爬山虎,那些暗绿藤蔓在暮色中竟似游蛇扭动,她伸手触碰,那藤蔓竟自己缩了回去。
想起隔壁桌男子的耳语和陆捕快的提醒。
这镇外,怕是不得不去一遭了。
子时三更。
隔壁桌男子口中的镇外十里官道,实际上周边是片树林。
原本齐整的林木此刻极其扭曲。霖棠屈指叩向最外侧的树干,树皮竟如活物般收缩,渗出柏油状黏液——那些在镇民眼中翠色欲滴的叶片,此刻正从叶脉处溢出魔气。
霖棠并指划过树干上隆起的藤蔓。
这草木竟懂得伪装,寻常人目之所及,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蓊郁山林。
那这恐怕是掌握灵力的人才能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