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人,就等着你去好好干一场了。你放心,只要能干出成绩,到时候别说是你在咱们报社里的位置能提一提,电台那边的栏目策划的位置也是大有希望呢。”
芬夏努力维持住基本的社交表情,强压下心底的烦躁,不断在心底安慰自己,好歹是加薪了,升不升职的大饼就当这天秃组长在放狗屁。无所谓,事多就事多吧,多赚点也好。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但为了保证电台初期起步的稳定,我想先将日报栏目的部分工作交接给克劳德,他已经转正这么久了,是时候学会独立完成栏目的工作了。”
秃头组长果然迟疑了,
“这个嘛……我会和克劳德商量的,但最终结果还是要视情况而定…”
听这个混蛋继续鬼扯了几句,带着满肚子不爽脱身办公室,敏感过头的神经末梢像秋日的爬山虎一样蜷曲着,死死拽住什么毫无意义的坚持。
连轴转的工作日一眼望不到头,桌案上卷边了的焦虑梦想,她恍然惊觉,自己正在被某种巨大的兽拆骨入腹。
它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很少有人能察觉自己正走在它的舌头上,就这么犹豫着挣扎着裹挟在人潮中向前走,到最后看到了它的空荡荡黑黢黢的食道,却也没办法往回走了。
但你仍有奔跑的机会。
机警的边星女孩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飞船票二道贩子嘴里那个吹得天花乱坠的万千灿烂繁星,梦想之地又如何,又不是真的能让脚踏在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都能梦想成真。但即便如此,她仍然选择在众多不赞成的、反对的、惊疑的、讥讽的,甚至是鄙夷的目光中,反向而行。
执着是个好品质,只有这样她才能抬头看向巨口之外的天空。
因为要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她走得很艰难,还因为自己也会时常困惑,感到疲惫,她也会在巨兽的口舌上久久停驻。
所以芬夏只是纠结,是否要在此刻选择奔跑。
她站在茶水间给某个家伙发了条没头没脑的消息,
芬夏:【我要是被炒了回头记得接济我几顿饭】
在发呆等待回复的间隔,她习惯性翻出口袋里的巧克力塞到嘴里——新年过后,他俩很有默契的把相处方式始终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点上,谁也不再提那些失败的邀约。真真假假的玩笑话,凌晨的短暂同行,毫无意义的斗嘴日常,
一切好像没有变化,但舒翁说,
【加拉赫,你的特调最近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芬夏迟钝的味觉品鉴不出太大区别,询问舒翁她却摇头不语。不管了,酸的甜的都无所谓他怎样都行,反正她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出神想着,屏幕上很快收到了他的消息,
加拉赫:【?终于打算辞去副业不当记者了吗】
芬夏:【也没到那种程度,我还得再攒点钱……】
加拉赫:【那不就得了,要是打算换份副业不推荐当猎犬,当匹诺康尼的狗还是太累了】
芬夏:【毕竟是匹诺康尼呢】
加拉赫:【也是,别指望天天在梦里泡苏乐达泳池的蠢货们能消停点】
她抬起头深呼吸,看向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别正那枚金属飞鸟胸针,走到了一扇门前,扣响了这道门,
“笃笃”
她推开门,
“克劳德先生,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一个新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