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嘎吱”
雪花飘落在她的橙发上,还有毛绒绒的帽檐,漂亮的红发带,轻盈剔透,一切仿佛是摆在橱窗里的水晶球那样,
她走在匹诺康尼新年的梦中,又像走在水晶球里大雪纷飞的街道上。
猎犬的目光紧随雪地上的脚印,他想,如果没有他的那份礼物也没关系,毕竟他总是拒绝,总是沉默,总是逃避。
芬夏几乎是疾走到快要跑起来了,行过拐角,不依不饶地直奔路边的电话亭,一头钻进去。
她猛地回头看向电话亭外,但铺上白色糖霜般的街道空无一人。不知道为什么,翻涌在心头的莫名情绪顿时冷却下来,但突然,什么声音响起在身后,
“咚咚”
骗子治安官叩指轻敲电话亭的玻璃窗格,
“打电话给谁呢?”
酒红色的眼瞳似笑非笑,亮晶晶的雪花落在他蓬松凌乱的发梢,领结还是爱搭不理的半挂着,另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十足的混蛋模样。
芬夏气笑了,依旧不回话,仿佛压根没看见这个人,她按下电话按键,耳边忙音响起的同时,电话亭外某个家伙的手机铃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加拉赫注视着电话亭中板着脸的芬夏,接通了电话,
“喂,新年快乐,芬夏小姐。”
她听到这人故作轻松的语气,不由攥紧了手心的电话筒,
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昏了头,明明就隔着个电话亭,还非要对着电话说话。该死的,为什么要把电话筒做成这种老掉牙的款式,还镶嵌着黄铜,摸上去冰凉冰凉的,烦死了。
“你看我像是新年快乐的样子吗?”
外面淋雪的人恰有其事地认真打量她,
“嗯,好像确实心情不太好,可惜了,家族的走狗并不会什么讨人欢心的花招。”
“你就只想说这些吗?”
外面的人迟疑了一会,
“好吧,看来新年礼物是别想了,但我这里有一场魔术表演可以免费表演给这位躲在电话亭里避雪的小姐。”
芬夏抱着鼓鼓囊囊的礼袋,静待这人所谓的魔术表演,
“那,我开始了。”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从口袋抽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报纸,双手拢住这报纸方块,等他再次张开双手时,他的掌心赫然躺着一朵盛开的纸玫瑰,是用报纸叠成的一大朵饱满的纸墨玫瑰。
没有花的香,也没有动人的颜色,只是散发着些许油墨气息的旧报玫瑰。
芬夏僵硬的表情有了些许缓和,然后她就看见这家伙从口袋里掏出常用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橘红的火舌舔舐脆弱的纸玫瑰,不消片刻这花便只剩下了他掌心的些许灰烬。
芬夏不明所以地望着外面的人,直到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好了,现在瞧瞧你的礼袋。”
她猛地低头,只见礼袋的边沿不知何时起多了一个小巧的黄铜拉环,她勾指牵动这拉环,丝线见底,系在尽头的,是一束包裹在日报包装内的小玫瑰。
明艳动人的色泽,馥郁可喜的香,柔软细腻的触感,一股脑充盈在这狭窄的空间内。
梦中的玫瑰不会凋谢,往后的匹诺康尼将会多出一抹玫瑰的清香。
雪花与呼啸的寒风干扰他的感官,电话亭中的芬夏小姐垂首端详这新年的花束,他耳边的通话终于响起她执拗的话语,
“勉勉强强吧,不管是真花还是报纸花。”
算了,以后时间还长着呢,有的是算账的时候,他总不能年年都缺席她的生日聚会吧?
猎犬如愿打开这扇电话亭的门扉,
风雪悄悄涌入,她不知为何舒缓了神情,朝满头雪花的拙劣魔术师道,
“新年快乐,加拉赫。”
……
她目前负责的是匹诺康尼日报的花边新闻板块。啊,是那种早上打开门,低头看见的压在鲜牛奶下的日报,拿起来随便翻翻就能瞧见一块花纹繁复的“劲爆恋情”栏目,某某和某某被狗仔拍到同进出酒店啦,什么某某和某某某在拍摄剧场举止亲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在这个纸媒日薄西山的时代,报社早就大刀阔斧改革,开展了新媒体之路。但显然莎比报社不满足于此,前略,总之他们要建立一个深夜档情感电台,而接手这个烂摊子项目的倒霉蛋自然就是芬夏了。
“也就是说,我需要在继续负责日报栏目事宜的同时,负责撰写每周三、周五以及周六的电台文稿,并不定期完成电台订阅者的回信。”
“没错,主编也是看好你才让你负责的。芬夏,你也是咱们报社的老人了,主编和上头的老板都是花了心思搭建整个电台的,联动了不少鸢尾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