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把那小子给忽悠过去电台了?报社也同意了?栏目的事怎么解决的?”
舒翁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直接发出三连问。
“可能他的关系够硬吧,被调到电台的另一个工作组了。我看他这种无事可做的公子哥也挺乐意揽活镀金的,虽然他其实不干活。不管怎么样,他以后就烦不到我了。”她耸耸肩,一脸轻松。
“至于报社专栏的事情,当然是又从别的地方调了人来分担工作了。新来的那孩子稳重可靠,也是刚转正半年,但做事比克劳德好多了,稍微提点就明白,很踏实,完美同事啊。”
芬夏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好极了,堪比喝了广告牌上的苏乐达模特,散发着不切实际的精气神。因此,听完她的解释舒翁并没有彻底放下心来,只是把些许忧虑埋藏起来。
“好吧…既然你已经解决了,我便不多说了,但如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别忘了,好歹我也是前大明星呢。”
她冲芬夏眨眼,示意这家伙别害羞不好意思,
“人脉就是要用的呢,乐意为您效劳。”
芬夏便也朝她笑笑,举起手中那杯马提尼向她致意,
“荣幸之至,女士。”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搅了女士们的小剧场?”
芬夏被他吓到,猛的呛了起来,恼意蹭的冒了起来,她打定主意咳嗽完要给这贱兮兮的家伙两拳。可出乎意料的,宽厚温热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尽管很快他似乎意识到了这有些不合礼节,不太自然地收回了手。
这让芬夏的怒意和戳破的气球似的,全泄气了。她只好也装做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的模样,随口开玩笑,
“兴许是吧,但来都来了,剧本里多出个骗子治安官倒也没问题。”
他重新拉开合适的社交距离,点了杯常喝的酒,
“唔,听起来倒像是个反派角色。”
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赌气,芬夏语气不善,
“谁说不是呢。”
舒翁撑在吧台上,目光扫过两位神色如常的友人,语气有些迟疑,
“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
“没有的事。”
瞬间齐齐否决,坚定得能让每一个发问的人产生自我怀疑,
“好吧…”
天环族将信将疑,暂且揭过,从柜台里拿出一盒吃完一半的曲奇饼干,推到他俩面前,
“喏,上次你送的就剩这些了,小星星他们挺喜欢那些点心的。”
于是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和每一个周末的下午一样,漫无目的聚在一块,为惊梦剧团的表演鼓掌,爵士乐低缓而自由,她嗅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橘子糖气息。
【为什么你身上有橘子糖的味道?】
但她没有问出口,只是略显局促地往嘴里塞了几块曲奇,听着他们关于罗浮仙舟的话题告一段落,和平常一样打开随身的笔记本“沙沙”写着那些没有结果的故事。
因此她也就错过了身旁之人低眸的一瞬,
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沉默如镜湖水面,仿佛这样就能延长故事的段落。猎犬的心里涌现静谧的迷茫,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杯沿,
【这是否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注定是他无从得知的谜底。
很快芬夏就没时间像这样在惊梦酒吧惬意放松了,她最近很忙,甚至一度没时间来酒吧小酌几杯。舒翁每次见到她都是匆匆忙忙走路带风,急切地来一个拥抱,然后又跑着去忙她的那堆啰嗦工作了(此人自称)。
十分罕见的,加拉赫也忙得没影了,偶尔在酒吧见到人也是在默不作声地调酒,神色如常,说着那些调动酒客情绪的话,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但舒翁总觉得,他和他的酒一样,掺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进去。
直到某天,她接到芬夏的电话,听到她开门见山地说,
“舒翁,有两家出版社联系我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舒翁能察觉到这平静的表象下微微颤抖的情感。
“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芬夏。倒不如说,这天来得比我想象的要晚——衷心祝贺你向着目的地又迈出了一步。”
她听到女孩有些哽咽的笑声,
“…你别这么说,我会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的。”
“不,我说真的,你一直都很厉害,今晚的电台我也会收听的,周末给你半一场庆功宴。”
天环族心情愉悦,哼着歌擦拭闪亮亮的玻璃酒杯,思忖着,
要不,干脆调一款新酒,就叫【惊喜通讯】好了?
如果加拉赫听到了这个提议,她大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