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无数大寇霍然起身,脸色剧变,一道道目光在江尘、剑无初和拓跋野之间来回乱扫,惊疑不定。
“石枕的弟子?这怎么可能...”
“百万里封锁?他一个半步帝尊,怎会知道这些?”
“嘘,先听镇狱王怎么说...”
赫连铁山的眉头皱紧,盯着江尘看了几息,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小友,这种话,不能随口乱说。
寒崖关是我等立足万古的重镇,几百处关口层层勾连,固若金汤,何况此次会盟,拓跋野提前调了数万强者分守隘口,谁能悄无声息封锁百万里?”
“是啊,拓跋大寇亲自布防...”
附和声此起彼伏,
江尘没有争辩,而是目光落在拓跋野身上,眸中寒意森然。
“如果...拓跋野也投靠了石枕呢?”
轰...!!
这一声不光炸在耳边,更炸在每个人的心口。
拓跋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面皮微微抽动,台下群寇哗然起身,喧嚣声浪几乎要把关顶掀翻,
赫连铁山眼底寒光一闪,他强按住没发作,盯着江尘沉声问:
“江尘,污蔑一位前十大寇,在我太初群寇中是滔天大罪,你...拿什么证明?”
江尘沉默了一息,
他拿不出证明。
那天晚上的白帛来历不明,字体也早就消失了,刚才那道传音的女声更是刻意不漏行迹,
这说明,报信之人担心暴露身份,也正因如此,他才选择先控制住剑无初,再和赫连铁山陈明此事,
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怎么,哑巴了?”
拓跋野冷笑一声,重新挺直了腰板,他环视四周,声音拔高,
“仅凭几句捕风捉影的臆想,就要定老夫的死罪!江尘,你与玄逸公子争传承、决生死,他是你的仇敌,老夫替他说了两句公道话,你就连老夫也要一并攀咬!”
他猛地转身,
“老夫倒要问问诸位...一个半步帝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辈,凭什么对邪圣门下的布局了如指掌?
石枕围关这等绝密,连我等这些大寇都闻所未闻,他一个外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依老夫看,真正通敌的人是他!他今日搅乱会盟、挟持圣血后裔,正是要断了屠圣一族复兴的希望!”
这话锋转得又快又狠,台下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道。
“拓跋老祖说的也有理?”
“一边是相交万古的第二大寇,一边是屠圣剑法的传承者,咱们该信谁...”
“可他若真有歹心,何苦拼了命赢下这一战?”
猜忌这种东西,一旦埋下种子,便会自己生根。
刚才江尘那番万古血泪的控诉还压在众人心头,可眼下他拿不出证据,拓跋野又反咬一口,不少大寇脸上都露出了迟疑之色,
赫连铁山站在王座之前,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在江尘和拓跋野之间来回移动,苍眸深处光影明灭。
活了几千万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一边是连番创造奇迹、把万古秘辛掀了个底朝天的年轻人,一边是同列多年、共同撑着太初古关半边天的老兄弟。
该信谁?
僵持,就这么横在了数十万人心头。
便在这时...
轰隆...
万盟会场的入口,大门轰然大开,
关外寒风裹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灌进来。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两名修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两个人都浑身是血,衣袍碎的不成样子,
他们中间架着一个人,或者说,是拼了命才把那个人带到了这里...
那是一个老者,他的两条腿已经废了,整个身子几乎全靠左右两名修士,才没有一头栽倒。
“阎...阎老祖!”
有人尖叫出声,
第三大寇,阎万夫,终于到了!
只是此刻,他身负重伤,一身准圣修为几乎完全溃散,衣服上的血水都干涸了,
满场大寇霍然起身,最近的几个人扑过去,全都僵在原地,有人声音发颤:
“阎老祖!是谁...是谁把您伤成这样!”
阎老祖脸颊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他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手,颤抖着穿过人群,直直指向那个散发着森然气息的身影,
拓跋野。
“咳咳...”
他一张嘴,一大口血便涌了出来,
“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