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料之中,他被那道幽蓝色的光门弹开了——他身上有终身契,无法去轮回。
“行,那我就告诉你,今天你是别想走了。”他一边说,一边奋力抓住谢安阳的手腕,将他往杨洵的船那边拽。
谢安阳试着挣扎了几下,根本挣扎不过,他的彼岸花在地府储蓄的力量根本不如刘钦,更何况还有杨洵。
他就那样被拽上了船,面色倒是没有多慌,认命似的找了个角落坐下,“如果我回到枉死城,你们会怎么处置我?”
杨洵欲言又止,刘钦没好气地说:“大概会取消你的候选资格,然后囚禁在枉死城里一生,直到寿终,我会尽力争取没有别的处罚。”
谢安阳有气无力地问:“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刘钦觉得他冥顽不灵:“我是执法者,今天若我包庇你,我就没有资格当这个执法者了!”
“没有商量余地了吗?”
刘钦气不打一处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说了会尽力为你争取减轻刑罚,往后你就好好待在枉死城,别再出来瞎逛了,以免总惹些幺蛾子出来,我都兜不住!”
谢安阳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刘钦,我还是要谢谢你肯帮我,本想着为你做件事,就算对得起你了,现在看来好像帮不了你了。”
刘钦冷哼一声。
谢安阳又自顾自地说起来话,话音有些懊恼:“其实我一直在盼着你拉我一把,可是你始终没有察觉到不对。”
刘钦没听出他在发什么疯,只是问:“我问你,你跟吴桉怎么回事?”
“灭门之仇,算吗?”
刘钦话到嘴边,噎了一下,没说出口。
谢安阳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是我设计把他交到你们手上的,我一定要他死!”
杨洵听他俩吵半天,一句话也不敢插。
刘钦皱眉道:“你就算想要他死,我们都在你身边,你只要说出来,至少我一定会帮你,你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弯子?”
谢安阳看起来却有些委屈:“不是,是他想玩,我索性陪他一起。”
“谁……你什么意思?”
“吴桉,从他认出我开始,他就想我死了。”
刘钦难以置信地问:“你是说,他一直记得你们的恩怨,故意接近你,却不杀你!?”
谢安阳笑了,“谁说没有,他恨不能杀了我,可是这个地方,只有忘川是最好的报复方式了,可惜了,他把我推下忘川水,我却没有被淹死,他甚至不惜淹死了几个人,他可能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何忘川水对我没有用。”
刘钦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这段时间花田的葬身者都是他做的??”
谢安阳语气轻描淡写:“是啊,我和他初次见面不是因为我轻生,而是他把我推下忘川,而我却什么事也没有。”
刘钦眉目凝重起来,没吭声。
谢安阳继续说:“我最初好多东西想不起来了,直到他把我推下忘川,才将回忆起一点点拼凑起来,他总在找一些前世的东西,企图唤醒我的记忆,那我只好也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陪他演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安阳笑问:“有用吗?他还不是能正常去轮回,我当时并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放过他,除非让他触犯地府刑罚,让他没有资格去轮回。”
刘钦皱眉问:“那你把他推下忘川也行,强过你算计所有人吧?”
“那可不行,多没意思,反正在这里也是闲着,他不是想玩吗,我陪他一场,看看谁计高一筹!”谢安阳的话越说越狠:“逢场作戏的最高境界,一半真情一半假意就足以让他沦陷,我替他挡刀,又为他想办法,他应该很感动吧,想不到我这个仇人竟然会为他挡刀生死不顾!哈哈,他现在说不定正在纠结,到底是仇恨重要,还是友情重要,他心里的仇恨开始动摇了,这就是我的目的——最好的复仇方式,杀人诛心!哈哈哈!”
刘钦问:“所以你费尽心思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谢安阳近乎咬牙切齿道:“我想让他从这个世间消失,我要他永世无法去轮回!!”
“你就这么恨他?”
“倘若没有彼岸花,我已经被他淹死在忘川无数次了,你怎么不问问他是有多恨我!?”
“那洪磊呢!?他又哪里招惹你了??”
谢安阳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刘钦,你别试探了,他的死就算与我有关,你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我杀的他!”
“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没有杀他!”
谢安阳:“我当然有证据证明非我所为,只不过你作为执法者,怎么能让受害者自证呢!?”
刘钦本来就是诈他的,得到这个答案也没有多生气,“你放心,我会找到证据的!反正花田多的是想成为地府工作人员的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