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哪?
他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那些他不愿想起的陈年旧事。
“你醒了?”离安依静静的坐在一旁,看不出情绪,“睡这么久有感到不舒服吗?”
“我……睡了多久?”他揉了揉眉心。
“一周。”离安依用手被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没事才肯放心,“上次你与我对付蛇王,蛇王趁其不备毒晕了你。”
之前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的梦中,竟然才过了一周就把之前回忆了个遍。
“多谢。”莫景言道。
“别谢我,谢他。”离安依指向另一边的人,“是他解了你的毒。”
他把头转到离安依指着的那个方向,是离家大弟子离念寻。
“他是离家的养子,算是……我带大的吧,之前带念寻的人已经走了。”离安依刻意加重了“走”这个字。
“莫公子好。”离念寻笑着,“我叫离念寻,今年十五了”
想到在昏迷前,离安依好像叫了自己的名,他脑子里一片混沌。
“你要住多久?”离安依替他整理好他的头发,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额头。
他“嘶”了一声,看着离安依的戒指有些出神,没想到这么久离安依居然还留着这枚戒指。
“我住多久无所谓。”他有气无力的说,“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是吗?”离安依笑了笑,“念寻,你先出去吧。”
“是,离家主。”
离念寻走后,离安依眼神瞬间冰冷,从床上拉起莫景言:“为什么要回来?”
“有什么问题吗?”他握住离安依的手腕,把离安依的手一步一步往上,最后放在脸上,“七年了离家主,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一开始,在酒馆里。”
对视几秒,离安依似乎厌恶的拧眉,刚偏头莫景言就贴了过来。
他按着离安依的头动作近乎粗暴,另一只手搂住离安依的腰。
离安依手握成拳用力拍打着,但他无动于衷。
直到离安依喘不上气了他才松开,然后一巴掌就上来了。
“不知廉耻!”离安依气得差点拔剑。
莫景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好像细微的叹了口气。
“脾气真大。”他从地上拿起霄落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当时这剑忘带走了,和你打蛇王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剑吧?”
“你安分点,等会儿沈公主和沈二公子要来,他之前在你走后就说抓到你要把你半层皮扒了。”离安依脸色挺臭。
“以我这实力,我扒他半层皮还差不多。”他拍了拍离安依的肩,“我徒弟呢?养的怎么样?”
离安依冷漠的丢下两个字:“死了。”
算了,离安依现在的怨气应该是比鬼还重,别想从这人嘴中撬出什么了。
不过他一开始就能猜到他徒弟的下落,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哥哥,沈公主他们来了。”离笙敲了敲门便进来了。
“知道了。”离安依敷衍道,“让他们进来吧。”
他懒散的抬头,离笙变化没太大,就是比离安依高了,眉眼也犀利起来,只不过在看到莫景言时僵了一下。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么把头发重新染黑和我出去见人,要么安静的待在屋里不出来。”离安依警告,“要是敢露馅你就死定了。”
“哎,我就不懂了。”莫景言拉住离安依,“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说了你也不懂。”离安依甩开他,“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说,阿笙,我们走。”
门关上莫景言就陷入了沉思,离安依为何会变成这样?
几番思考之后,莫景言还是决定把头发弄黑。
睡了这么久头发都掉色了,他对着镜子拿笔用随身带着的墨水涂黑雪白的长发。
他出去的时候沈立竹正和离安依交谈着什么,沈良贤被晾在一边像装饰一样。
沈立竹长高了许多,蓝色的眼瞳颜色变深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基本与常人无异。
沈良贤没有束马尾,头上绑着的小丸子插着一支玉簪,玉簪刻着的字依旧清晰,是“卿”。
“念寻哥哥,教我射箭好不好?”稚嫩的童音响起。
莫景言寻声望去,一个孩童拉着离念寻的胳膊摇晃,离念寻挣扎两下便放弃了。
“你太小了,连弓都拿不稳。”离念寻看着孩子有些无奈。
莫景言看着孩童的白发金瞳,这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你教我吧,我会听话的。”沈临寒眨着桃花眼。
“不是你听不听话的问题……”离念寻还在推脱着。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