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沈临寒神情失落起来。
看到这个多年未见的外甥,莫景言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莫景卿……
他在角落偷偷看着这和睦的场景,心中涌起一片酸涩。
“何必呢?”离笙突然出现把他吓一跳,“把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看着别人欢天喜地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什么叫我作践自己?”莫景言气极反笑,“要是当年我姐没死,在这个离家就算是他离安依也赶不了我。”
“是啊,可是死的就成你了。”离笙语气轻蔑,“你死了我哥确实赶不了你,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死的后果?”
他把玩着手指:“想这个干什么?我看除了我姐以外也没人伤心吧?”
“不,我哥也会伤心,这么多年的情意不是假的。”离笙道。
“那他能狠下心来赶我走?”
“是有苦衷的。”离笙笑了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哥哥。”沈临寒朝他跑来,“我之前来怎么没见过你啊?”
那几人的视线也看了过来,莫景言人麻了,他站这么里面这小崽子为什么还能看见?
“你是客人吗?怎么不出来和我们玩?”沈临寒盯着他看。
“我……”他说不出话,哪怕确定自己嗓音已经伪装的很好了。
“对。”离笙蹲下与沈临寒平视,“这就是前几日说和离家主打蛇王的那位。”
沈良贤低声不知和沈立竹说了什么,沈立竹拿杯子的手一顿,说:“确实。”
离安依道:“这话可不信乱讲啊。”
沉默了一会儿,沈立竹轻笑一声,好像说:“胆大包天。”
“哥哥,你是舅舅的朋友吗?”沈临寒乖巧的站着。
“什么舅舅……”莫景言人还是挺懵的。
“就那个离家主,他是我二舅,我爹让我这么说的,我还有个大舅,只不过现在下落不明。”沈临寒一边说一边比划,“我记得大舅和阿娘一样好看,而且还对我很好,我头上这支簪子就是他送的。”
他这才看向沈临寒的头顶,那支金簪是直接插在发冠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让他想起莫景卿死的那天,所有人都去关心莫景卿,大厅里只剩下沈临寒一人。
沈临寒坐在位子上哇哇大哭,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在一瞬间都离他而去,也不知道他娘出事了,只觉得自己很害怕。
没过多久,沈良贤回来了,满脸疲惫。
沈临寒被抱起,但察觉到不是阿娘的气息哭声更大了。
娇生惯养的二少爷哪做过这样的事,怎么哄都哄不好。
莫景言抱着双臂在不远处看着沈良贤的动作,实在是没忍住上前:“会不会哄人啊?我来吧。”
说来也是神奇,沈临寒一到他怀里哭声就止了。
“他和我作对的吧。”沈良贤虽是开玩笑,但眼睛红得吓人。
沈良贤使劲抓着被莫景言弄出来的伤口,这种感觉又痒又痛,抓破皮了都没停下来。
“别抓了,手上不干净,伤口会感染。”莫景言说完自己都愣了。
这是莫景卿以前在他懒得处理伤口时最经常说的一句话,这句话也很管用。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沈良贤冷冷的说。
“阿……阿娘!”沈临寒眨着眼睛看他,“娘……”
莫景言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沈临寒弄摔了。
沈良贤不断擦拭着双眼,嗓子里挤出稀碎的呜咽:“阿卿……”
“我……不是你娘。”莫景言偏开眼,“我是你娘的弟弟,你的舅舅。”
沈临寒听不懂,只以为是在逗自己,一直“咯咯”笑着。
最后,看着沈临寒的笑脸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沈良贤愣愣的抱着孩子。
“既然是客人梅梅也不要打扰。”沈良贤招手让沈临寒回来,“这位公子,不妨来聊聊天?”
“不必。”莫景言道。
“那能单独聊聊吗?”沈良贤皮笑肉不笑,说着已经走到他面前。
再拒绝就显得不对了,莫景言忍着不适应了下来。
沈良贤轻车熟路,看样子是经常来了。
不得不说,这地找的还挺隐蔽。
“好久不见。”沈良贤咬牙切齿,“看到你这欠揍的脸就恶心。”
“哟,你恶心和我有什么关系?”莫景言吊儿郎当。
“莫景言!”沈良贤扼住他的喉咙,“你真当我认不出你了?我告诉你,你就算染发了,毁容了,变成灰了,只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能一眼就认出你!”
莫景言正寻思着踹哪不会留下脚印,沈良贤就先他一步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