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血还有一点是自己的,因为使用纤人丝他被人打了。
他之前藏的酒在这一个晚上基本都被喝完了,泪也流干了。
“莫柒……”离安依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担心起他。
“阿姐……阿姐不在了……”莫景言擦了一下湿润的眼角,“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没有人爱我了……”
离安依没有说话,想开口嗓子一阵沙哑,明显也哭了很久。
“我怎么可以这么想……怎么可以这么想她和沈二……”莫景言在安南殿房顶上俯视着离安依,又往嘴里灌了口酒,“我不能这样的,我不应该处处与沈二作对,明明,明明是沈二让我姐幸福的……”
离安依看见一旁的树,三两步爬上去翻到了房顶。
“酒还有吗?”离安依坐在他旁边。
似是嫌热,莫景言把外袍脱下,只穿着离家弟子服。
“你酒量不好,就别喝了吧。”莫景言尝到了满嘴苦涩。
以前觉得桂花酿挺甜,现在倒也不过如此。
“阿姐……”莫景言呢喃着,“我姐不在了,她要是不帮我挡箭,那她应该就不会死吧……”
莫景言看着离安依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他捧起离安依的脸吻了上去。
离安依瞳孔地震,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他按着离安依的头更加深入,整个屋顶都说暧昧的声音。
离安依觉得这人大概是喝醉酒把自己当成那位心上人了。
“别……”离安依偏头喘气。
他又看了离安依好一会儿,拿着几个酒坛跳下房顶去扔掉了。
雪下的越来越大,莫景言这一晚上只喝了酒,什么也没吃。
他去御膳坊要了一份糖醋排骨,然后找了个座位静静等待。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像莫景卿,也是个白发。
那盘糖醋排骨端上来的时候,他微不可察的促了一下眉,仅此一瞬。
做排骨的不知是谁,应该是御膳房最近新招来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和莫景卿一样长着一头白发,梳着齐刘海,头发高高盘起。
“莫公子,请慢用。”她微微一笑,更像莫景卿了。
“你叫什么?”莫景言盯着姑娘,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奴婢名为应洛,来自雨南城。”她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这一点莫景言自然是没注意,他摆手:“你走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
应洛摆出一个角度,不经意间露出耳垂下那颗痣。
他愣住了,这颗痣和莫景卿的那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像心形,就连位置也一样在左耳垂那边。
这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送入口中,味道偏甜,不咸不淡,每一块排骨都炖的软烂,轻轻咬一下就能脱骨,简直和莫景卿做的没区别。
他怔愣的看着应洛的背影,应洛此刻拿着菜刀,一下一下砍在剩余的排骨上发出“咚咚”的响声,然后好似碰了一下后颈。
莫景卿后颈从生来就有一道小疤,总是感到刺痛,所以会有意无意的去抚摸那道疤。
但是应洛这又是何意?
要是有见过还好,可能有些弟子就是会被一些人的行为习惯影响,但他确定了自己之前在离家从未见过这号人。
为什么这姑娘会是白发……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染的,要么是和他一样,有妖的血脉。
莫景言和他姐为何是白发金瞳就是因为这妖的血脉,据他娘所说,祖上有一只妖爱上了人类,于是凭借千年的修炼化为人形,与这名人类有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然后生下了一个半人半妖的东西。
这东西全身基本与人类无异,就是白发金瞳,皮肤也比一般人白。
这就是妖的血脉遗传,后来这位半人半妖的东西也是爱上了人类,之后以此类推就有了莫景言和莫景卿。
不过莫景言显然是相信前者,因为应洛她并不是金色瞳孔,只有一头白发和偏白的皮肤。
他认为这姑娘绝对有问题,不仅是这一头白发,还有这像是刻意模仿的动作。
满满一盘的糖醋排骨,没有人跟他抢,也没有人会笑着跟他说慢点吃。
他慢吞吞的吃着,发带因为在栾意弦葬礼上弄丢再加上他懒得去找新的,他的头发到现在都没绑起来。
算了,吃不下去了。
他扔下了这盘糖醋排骨,去了离家那片茉莉花园中。
当时他记得莫景卿摘下了一朵茉莉花别在了离安依头上。
“阿然就像茉莉一样纯洁而美好。”莫景卿帮离安依整理好刘海,“但也不能这么太单纯,要看清楚阿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