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羽莲长老见栾意祝还跪坐在栾意弦棺材前,不禁上前劝道。
“别烦我!”她甩开羽莲长老的手,眼眶通红,泪都快流干了,她一字一句的对羽莲长老说,“你儿子现在死了,是你那个好徒弟亲手杀的。”
莫景言还是静静的站在门口没有走,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个离安依。
栾意弦灵堂内地上多了好几个空坛子,栾意祝喝了不少,整个人迷迷糊糊。
“你看清楚,躺在这的是你儿子,不是其他人。”栾意祝见坛中的酒喝完了,随手把坛子一扔。
坛子碎了一地,碎片飞溅,险些割到了玲儿。
她是羽莲长老的徒弟,羽莲长老是葵南阁阁主,只要羽莲长老不发话,就没人处置的了玲儿。
玲儿这才有了反应,可能是跪太久,她走起路来踉踉跄跄。
“师尊,你说要怎么罚我吧。”玲儿瞥了一眼栾意祝,“若能让她解气,就任你处置。”
“什么解气不解气的。”栾意祝用拳头往棺材狠砸了一下,“我解气了有什么用?这死人能活过来吗?”
“……”玲儿低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距离明明这么远,莫景言却看得出这姑娘睫毛在颤抖。
“是你杀了他,是你自己犯下的罪过,你要我解气有什么用?”栾意祝忽然站起来,一步一步的逼近玲儿,“我哥的诅咒好不容易恢复了,你倒好,没恢复多久就给他杀了,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玲儿随着栾意祝的动作慢慢往后走,直到退无可退,双手碰到了那冰凉的棺材。
“他得诅咒是为了谁啊?你是他的朋友,他是为了你!栾意弦得诅咒是为了你啊!!!”栾意祝抓起她的衣领,“你为什么要杀他……”
玲儿眼里满是麻木,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不是我杀的人,信不信随你。”
莫景言好像看见了当时的自己,所有人对他冷嘲热讽,他无力的解释说萧程奕不是自己杀的,可那又怎样?还不是没人相信他。
“爹,这就是你最在乎的徒弟,是你一手养到大的好徒弟。”栾意祝冷笑一声,“你三个徒弟差距怎么能这么的大,两个乃是所有人高攀不起的卧龙凤雏,为什么她却是这般模样?”
“意祝!”羽莲长老训斥,“你别这么说,你当初不了解玲儿。”
“我不了解?我问你我怎么就不了解了?”栾意祝笑着鼓掌,“我承认我一开始见到她就对她尖酸刻薄,那好,我浪子回头,接受她的好意,可是现在你怎么说?她杀了我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你在说什么啊?”玲儿推开栾意祝,“我都说了不是我杀的,我也用不着你的原谅,我对你付出的那么多算什么?我治好了你的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你对我付出的那么多?”栾意祝大笑着摊手,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要你对我付出了?我没逼着你治好我的病,也没逼着你对我有多好,一切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玲儿低声呢喃着:“一厢情愿……好一个一厢情愿……”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栾意祝把一个酒坛随意的踢到她脚下,“你有能耐杀了他,为何不自己承担诅咒?你去死啊有本事,以命偿命。”
“……”玲儿擦了擦眼睛,随即抬起眼认真的看着栾意祝,“你确定没有被夺舍吗?真的是我所认识的栾意祝?”
“你他妈说什么鬼话呢?”栾意祝骂道,“要是你的死能让我哥回来,那我很乐意,我会开几坛好酒来庆祝,庆祝我哥的归来和你这个烦人的东西消失。”
玲儿攥起栾意祝的衣领,手腕用力了一下,往人脸上扇了一耳光:“你够了!”
羽莲长老连忙拉开二人:“你们骂归骂,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
离安依靠在莫景言怀中差不多要睡着了,玲儿这一巴掌又脆又响,给离安依吓清醒了:“咋了这是?”
“打人了。”莫景言道。
“师尊,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陆子喻走了过来。
“再等等。”他伸手揉了揉陆子喻的脑袋。
“好一个羽莲长老门下的小师妹,真的是笑死我了。”栾意祝捂着红肿的脸颊,“你杀了我哥!你有什么资格动手?”
“……”
“这那里够?!我哥的命用你的抵都还不清!你这种人满心满眼都只为你自己着想,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你活着干什么?!”
她还是觉得这是玲儿的问题,丝毫没有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笑的简直……丧心病狂。
笑着笑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栾意祝还记得和玲儿见面的那天。
她从小就喜欢一个人,虽然也有人主动提出要和她玩,但她都拒绝了。
栾意祝小时候有自闭症,除了羽莲长老和栾意弦,她基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