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在栾意弦的葬礼上,栾意祝很平静的随着大众的队伍走。

    莫景言这才意识到,栾意弦是真的死了,回不来了。

    这死的猝不及防,连遗言都来不及说就断气了,栾意弦是无情道的,除了剑基本都不用法器,所以只留下了一把剑和那只鸽子。

    栾意弦生前和他关系还算不错,上次在南殷山虽有怀疑,但念着这么多年的友情也没有过多疑虑。

    “他死了。”莫景言头上戴着白布,身体微微发抖。

    和上次萧程奕一样,玲儿多半也和他差不多是被人操控杀了栾意弦。

    “先别伤心。”离安依轻轻握着他的手,“他的死绝对不是玲儿姑娘造成,有人在背后操控。”

    “我觉得和那个孟如愿脱不了干系。”莫景言使劲摇晃离安依的胳膊,“我看到他施法了!我没有证据……”

    “你先冷静一点。”离安依拍着他的背,“这件事情得调查清楚,还玲儿姑娘一个清白。”

    “阿柒。”莫景卿捧起他的脸,“先不要难过,阿然说的对,确实得调查真相。”

    “栾意弦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这让我怎么能不难过……”他伸手抱住莫景卿,“我和他关系也还不错的……”

    玲儿哭得不能自已,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毕竟她动手了是事实,谁都能作证。

    江听屿按着她的肩在不断安慰,她似乎哭得更凶了。

    栾意弦生前与葵南阁的人关系都不怎么好,就连栾意祝也只是偶尔会关心一下,一起吃个饭进城内逛这些事也挺少,玲儿可以算是栾意弦在整个葵南阁最要好的人了,不然当初也不会替她挡下诅咒。

    现在栾意弦死了,她自然也会伤心。

    “玲儿,你过来。”羽莲长老红着眼眶向玲儿招手,“意弦生前和你最要好,你来看看他吧。”

    走进灵堂里,玲儿看着栾意弦安静的躺在棺材里,心中没有太大起伏,只是眼泪一直掉。

    那棺材是用了羽莲长老的灵力,只要羽莲长老不死,那么栾意弦的躯体就能一直封存。

    “师尊,栾意弦真的不是我杀的……对,对不起……”玲儿泪眼朦胧的看羽莲长老。

    “为师知道……为师相信你……”羽莲长老摸着她的头像是在安抚。

    栾意祝手上拿着三炷香对着栾意弦的灵位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香炉上。

    “你真该向他好好跪着。”栾意祝声音冷淡,应该是对玲儿说的。

    “意祝啊,也不能这么说。”羽莲长老连忙道。

    不知是不是刺激到了栾意祝,她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她杀了我哥,杀了你儿子,你难道不感到伤心吗?!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徒弟就护着她啊!”

    “我没护着她,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当时我注意到了玲儿明显不是自愿的。”羽莲长老解释,“意弦现在不在了,让他安息吧。”

    栾意祝看着栾意弦紧闭着的双眼,终于抑制不住流下泪来:“我哥的命是她一句对不起就能回来的吗?他死了他死了啊!你能把我哥还给我吗?我要我哥回来!”

    玲儿此刻状态显然也不是很好,应该是栾意弦的死给她带来了不小创伤,她扶着棺材站都站不稳。

    谢清流上前拉住她,她下意识捂住头:“不要打我……”

    “师妹……”谢清流将玲儿扯入怀中,“没有,没有要打你。”

    莫景言沉默的看着,连头上的发带散了都没察觉到。

    一只鸽子朝他飞来,嘴里发出的叫声仿佛是为栾意弦的死而伤心。

    这鸽子是栾意弦亲手养大的,它的主人就这样死了它也会难过的。

    莫景言抬头抓住鸽子的脚,鸽子也飞到他的肩膀上。

    “你主人不在了。”莫景言轻轻抚摸着鸽子。

    唢呐声格外刺耳,他揉了揉耳朵,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白布才发现自己头发散了。

    “师尊。”陆子喻轻轻摇晃他的袖子,“别难过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在栾意弦的棺材前,隔着一层透明盖板,他就这样注视着栾意弦已经冷透了的躯体。

    栾意弦脸白的像雪一样,那天嘴角流出的血已经被擦干净,但栾意弦还是穿着那件带血的青衣,安静得像一幅画。

    这距离他甚至能数清栾意弦的睫毛,他才注意到栾意弦的头发微微卷翘,鼻梁上有一颗痣,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楚。

    葵南阁有不少人喜欢栾意弦,可奈何这人是修无情道的,所以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栾意弦就这么死了,死在了二十岁这个正值风华正茂的年龄。

    明明是这么意气风发,栾意弦却还没看够人间烟火就去地府报道了。

    他依稀记得与栾意弦的第一次见面,那时的栾意弦十二三岁吧,因为栾意祝走丢了在离家门口急得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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