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到了后半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她爹娘这时应该也熟睡了,于是她轻手轻脚的下床。

    她站在窗前踮起脚往下面看,也没比她高,趁四下无人她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到堂溪家院门前,像之前无数次一样敲响了门。

    这次不再是那个妇女开的门,堂溪云精致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

    她眼眶一热,扑进了堂溪云怀中,忍了一路终于肯放声大哭:“小瞎子!呜呜呜……我不要嫁人!”

    堂溪云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睡……是不是在等我啊?”凌向晚呜呜咽咽。

    “嗯。”堂溪云回应,“外面凉,先进来吧。”

    坐到了堂溪云的房中,她的哭声都没能止住,显得堂溪云有些不知所措。

    “我娘那个死王八蛋还说你是死瞎子,她也配叫你这个称呼!”凌向晚骂道,“只有我能欺负你,其他人都不配!”

    “是是是,小姐说的都对。”堂溪云指腹擦上她的眼角,帮她抹去泪珠。

    凌向晚哭的更凶了:“堂溪云你也是笨蛋!这么久了竟然都看不出我喜欢你!”

    “是我不好。”堂溪云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我打死你个死瞎子!”她咒骂道“我不活了!你也得来给我陪葬!”

    “别哭了。”堂溪云递给她一张帕子,“擦擦。”

    到最后,凌向晚哭累了也骂累了,就躺在堂溪云怀中睡着了。

    堂溪云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也躺在床上抱着她睡了。

    莫景言替凌向晚捏了把汗,第二天她爹娘看见她没在房内说不定真的会打死她。

    出乎意料的,那两人来接她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就听到了她爹娘说过几日就把她嫁到杨家,这几日先顺着她一点。

    之后的每一天凌向晚都会被爹娘带到那村子里到处走走,与大家混了个脸熟,连诗年动不动就会邀请她去自家做客,相处还算友好。

    直到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凌向晚又翻了窗去找堂溪云,她那天在堂溪云怀中哭了好久,堂溪云也安慰了她好久。

    她最后留下四个字:“岁欢,等我。”

    “好……”堂溪云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成什么样了。

    他却未曾想,自己再也等不到她了。

    凌向晚出嫁的那天所有人都是笑着的,除了她自己。

    她是在夜晚才离开的,穿着嫁衣坐在花轿里感受着一路上的颠簸,嘴里轻轻唱着:“花儿红,月圆圆,花轿无人问所思。”

    拜祠堂的时候她怎样都不肯跪下,引得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杨聪他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硬是让杨聪压着她跪下去。

    杨聪抓住她的后颈迫使她重重弯下腰,她一个姑娘家力气也没那么大,杨聪这力道就像是大山般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在台下看热闹,无人在乎她的心情,只有连诗年看出她不是很乐意,三番五次的想上前都被拦下了。

    “连姑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一个拦住连诗年的人说,“杨家是花了钱把凌大小姐买来的,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过多掺和。”

    凌向晚流出泪来,泪水把脸上的妆都弄花了。

    在洞房里,凌向晚只不过不小心打翻了交杯酒就被杨聪恶扇了一耳光:“贱骨头笨手笨脚的,将来还怎么养家糊口?”

    “我没说要为你养家糊口。”凌向晚淡定的说。

    “你什么意思?”杨聪又往她另一边脸上也扇了一耳光,“你嫁了我现在就是我家的人,那还由得你做主?”

    凌向晚看的眼洞房上方房梁上挂着的绳子,这是她前几日来就准备好的,藏的比较隐蔽,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莫景言意识到了她这话的意思,想阻拦也阻拦不了,毕竟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是凌向晚的回忆。

    杨聪压上了她:“你放心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今夜过后你就是我的人,想逃也逃不掉。”

    她拼命挣扎着,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刀捅向杨聪,杨聪惨叫一声夺过她手中的刀:“妈的你想杀了老子!看来我今晚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凌向晚还是挣扎着,杨聪本想压制住她却用力过猛拧断了她的脖子。

    她惊叫了一声,见杨聪刀还拿在手上连忙握住他的手忍着剧痛往自己身子里捅了好几下。

    她阴恻恻地笑着,像地狱里的恶鬼:“今后你就是杀人凶手了,想让我嫁给你?门都没有!”

    莫景言感到毛骨悚然,麻意直冲天灵盖,这应该是凌向晚计划中的一部分。

    下一秒,凌向晚站起来下床,踩上凳子将房梁上的绳子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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