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云虽看不到她的眼神,但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爽,于是赶忙道:“没有没有,我就碰碰运气,你要是不回来我自己会回去的。”
那名妇女见她又来了,热情道:“凌小姐又来找少爷了啊,吃东西了吗?我们正好也到饭点了就坐下来一起吧。”
“你家今天煮什么了?”凌向晚向堂溪云问道。
堂溪云道:“炒土豆丝,麻婆豆腐,桃花酥,玉米汤,还有你爱吃的葫芦鸡。”
“不错。”她又往嘴里塞了颗青提,“今天还在你们家吃。”
莫景言看这两人吃的挺香,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要不是他此刻是虚影,他敢说他能把这一桌子都吃完。
他知道凌大小姐有万分不愿意去嫁给杨聪,因为她真正喜欢的人是堂溪云,奈何堂溪家拿不出一百万。
不过他倒是挺好奇堂溪云是怎么能恢复这般模样的,凌向晚的记忆没有明确的解释,只是匆匆而过,粗略的看两眼得了,对凌向晚来说这似乎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饭还没吃完凌向晚就被她爹娘拉走了,她爹说:“家里又不是没你的碗筷,你怎么好意思天天来别人家蹭饭?”
“堂溪云都没说什么你管得着吗?”凌向晚反驳,“我就乐意待在别人家怎么着?”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娘瞪着她:“你还骄傲上了,人家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你。”
她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别人爱说不说和你有什么关系?至少又没像一样去卖女儿,不对,他们是卖儿子。”
“你怎么说话的?”她爹在她腹部踹了一脚,“你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到头来为家里做出点贡献怎么了?”
“这他妈是做贡献吗?”凌向晚把他一脚踹了回去,“谁做贡献是这么做的?你问问哪家做贡献的是把女儿卖出去的?”
凌向晚到底还是个姑娘,这一脚对她爹来说不痛不痒,却正好激怒了她爹:“老子他妈的今天就打死你!妈的老子供你吃供你喝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堂溪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摸索着扑在凌向晚身上,替她挨下她爹的毒打。
“死瞎子你给老子让开!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白眼狼不可!”她爹想把堂溪云扯开,但堂溪云死死抱着她不松手。
“要闹滚出去闹!”一道十分有震慑力的声音响起,“要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还打我孙子,我看你们凌家是活腻了!”
莫景言顺着声音看去,看到此人正是堂溪家家主堂溪文,堂溪云的爷爷。
“你们卖女儿还好意思光明正大,说都不让别人说!”堂溪文怒道,“现在还打人家姑娘,我都替你们感到害臊!”
莫景言就感觉堂溪云有些熟悉,原来之前是有见过,谢清流十六岁生辰那会儿,堂溪云和堂溪文当时就在场,他也就看了两眼并没有多在意。
“堂溪家主,这不关你的事。”凌向晚她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堂溪文敲了敲拐杖:“赶紧滚,少在这碍事。”说着还走过来扶起了堂溪云:“欢欢啊,痛不痛?要不要爷爷去找人给你看看?”
堂溪云抿着唇:“没事……”
凌向晚被连拖带拽的拉出了堂溪家,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莫景言仔细听的话差不多就是“破锅配烂盖”“恶心人”“死贱人”之类的话。
这说的倒没错,莫景言觉得她爹娘也不是个人,能想到卖女儿这种事情来养活家,真是坏人费尽心思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晚晚,你跟娘说是不是喜欢那个死瞎子?”凌向晚的娘与她一起坐在房中。
凌向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是喜欢堂溪云怎么了嘛?那个死杨聪长得没他好看声音也没他好听,有什么好的?”
“你在外面怎么疯怎么闹想谈多久恋爱娘都不介意,就是你必须嫁给杨聪!”她娘斩钉截铁。
“我不管!我和堂溪云从小玩到大是青梅竹马,杨聪我都不熟!”
她娘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不行!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嫁给一个瞎子!”
“瞎子怎么了?又不是缺胳膊断腿,而且你有个这么好看的女婿不高兴吗?”
“那也不行!你问问堂溪云拿得出一百万吗?”
“你出去!”凌向晚把她娘推开,“不嫁不嫁不嫁,要嫁你自己嫁去!正好我和我爹还能拿到一百万吃喝不愁!”
她娘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随后走出去把门用力一摔,然后“啪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你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哪都别去!也别去想堂溪云这个死瞎子!”她娘恶狠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扯着嗓子大喊:“瞎子吃你的穿你的了?别哪天成为乞丐连瞎子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