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到村子里的那天,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村民很热情的欢迎她她都不为所动,杨家应该是暴发户,为了她整座房子都装修了一番。
她看到了自己要嫁的人,是杨家的大儿子杨聪,在村里长得还算不错,只不过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小瞎子差太多了。
她只来杨家看了一眼就去村子里到处参观了,浑然不顾爹娘还在背后训斥。
莫景言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爹娘死了也好,为了钱连卖女儿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有这杨聪,色眯眯的眼神别说是凌大小姐,连他一个男人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凌向晚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和她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姑娘脱了鞋踩在泥里,手上拿着镰刀正在割稻子。
莫景言认出这是连诗年。
连诗年抬头看到她穿着靓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也知道了这是凌大小姐。
“那个,你是凌小姐吧?”连诗年笑着打招呼,“知道你要来,我准备了许多东西,若不嫌弃的话要不要来我这吃饭?”
“谢谢。”凌向晚难得放下一身大小姐架子,“我帮你吧。”
她也学着连诗年的样子脱了鞋,赤脚踩进这泥土里。
大小姐初次下田有些不习惯,特别是被这些泥包裹的感觉,她在凌家都是锦衣玉食,还从未干过农活。
连诗年给了她一把镰刀:“那你就跟着我学。”
她拿过镰刀小心翼翼的割着稻子,似是生怕把这些稻子弄疼了。
一不小心,镰刀划破了她的手背,连诗年有些看不下去:“凌小姐,这种活就交给我干吧,我干了十几年不怕辛苦的。”
她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站在田中好半晌没有动作。
连诗年回屋了一小会儿,再出来时手上拿着绷带:“伤口包扎一下吧。”
连诗年先给她涂了点药,等血止住之后就拿绷带缠住伤口。
“谢谢。”凌向晚平日在凌家嚣张跋扈惯了,在这村子里反倒局促起来。
“一点小事。”连诗年没有再割稻子,转身进了屋,“你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饭。”
莫景言看着凌向晚有些落寞的脸,心道,没想到凌大小姐对着堂溪云那么刁蛮,却对村子里的村民那么友好,真的有些出乎意料。
凌向晚也没有在田里站着不动,她去附近找了条河洗脚上的污泥,直到连诗年唤她了才回去。
一顿饭下来凌向晚都没有说话,连诗年却叽叽喳喳讲个不停,一会儿说村里的趣事,一会儿聊村里的八卦,凌向晚只有听到好玩的部分才会笑一下。
往回走去杨家的路上,她碰到了拿着锄头的王介,王介乐呵呵的和她打招呼:“小姑娘你好啊,看你从连丫头屋里走出来,和她关系不错吧。”
“嗯。”凌向晚回应道。
“哎,你是凌大小姐吧。”王介粗糙的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长得真水灵,和诗年这姑娘一样好看。”
“多谢。”凌向晚笑道,看来这些村民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好交往。
“去吧,小的就先回家了。”王介挥了挥手。
“知道了。”
她和莫景言的虚影擦肩而过,莫景言不由的开口:“想不到凌大小姐在外会这么有礼貌。”
反正这只是凌向晚的记忆,再怎么样她也听不到。
正当以为能与这些村民一直这样相处下去时,有人在一旁说风凉话:“这凌大小姐锦衣玉食的,将来花钱肯定大手大脚。”
“就是啊,刚才看她割稻子,啧啧啧,这真是……”
“你看她这眼神,真当自己还是大小姐了哈哈哈!”
那群人哄笑起来,莫景言脸色有些难看,他认出有几人是前几日死的沈家弟子。
凌向晚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难得没有发脾气,只是沉默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似乎……并不愉快。
傍晚回到凌家,一家人还没进门,就看到坐在大门口的堂溪云。
堂溪云此刻歪着头,手上抱着一篮青提 ,看上去已经睡了。
忙碌了一天终于有地方可以发泄了,她几步走上前摇了摇堂溪云:“小瞎子,起床了。”
见堂溪云还没反应过来,她没看爹娘异样的眼光就拉着他去了堂溪家。
“你回来了?”堂溪云扯下一颗青提拿给她,“我试过了,甜的。”
她就着他的手把青提叼走,嚼了几下就吞下去了。
凌向晚来堂溪家蹭饭也不是一天两天,家里的佣人早就见怪不怪,还是各忙各的。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要去好几天。”堂溪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