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清说她也是。
她们习惯这样话题跳跃式的乱聊,现在再带着结果去追溯过程,发现被忽略的零零散散其实早已串成一条线。
是一条被浸湿极细又不断延伸的线,隔在她和方砚清之间,而没察觉的她那时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她们不如以往亲近。
后来这条线断了,是十一月份月考方砚清考回前五时断了,还是在更早之前。江今澄不得而知,被细线隔开的那段时间里,她离方砚清的悲伤很远。
事情终于完完整整浮现,可这已经过去快两年,她该怎么去安慰一个人两年前的悲伤。
“想什么呢,你奶茶要喝快点喝,不喝待会下楼去饭店吃饭扔了。”
“什么饭店?”
边缘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等他们下班去饭店吃饭啊,我来就是怕你找不到带你一起过去,顺便聊聊天。”
怕她不信,边缘还点开聊天框给江今澄看。
“那你还说什么来关心我。”
江今澄不满地撇嘴。
“不都一样嘛,关心完正好去吃饭。”
“不一样。”
她声音大了点,但边缘似乎还是不懂。
“行行,不一样不一样,你快点喝,咱俩提前去还能多吃个菜。”
“就我们两家吗?”
江今澄太讨厌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了。
“就你爸妈我爸妈,六个人。”
边缘对地方很熟悉,进门先问楼上包间空调有没有开好,然后点了盘凉菜先上给他们俩吃,最后和江今澄一人拿一大瓶饮料上楼。
应该是算好了时间,他们刚吃上凉菜没多久,包厢门就被推开。
没有外人,不需要边缘说话更不需要江今澄说话。两人都撑得饭到嗓子眼,摸出手机靠着椅背玩。
“一天天就知道看手机,把手机收起来。”
边兰侧身从包里掏湿巾,正好看到靠着椅背歪头玩手机的江今澄。
她不情不愿把手机放回包里坐直身子,但她吃饱了只能干坐。边缘在她旁边横着手机打游戏。
边兰不说边缘,只说她。
真没意思。
“等你考上大学你干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你。”
边兰察觉她不满又补充道,只是她在喝汤,瓷勺与瓷碗相碰,听起来并不像承诺,更像威胁。
江今澄不为所动。
“姑姑,放假了也可以看看手机,劳逸结合嘛,高三心态好很重要。”
边缘低头打游戏和边兰讲话,但边兰并不生气,反而放轻声音说:“她要是能和你一样,我也不操心了,就她这样还不知道明年能考个什么大学。”
可能正好是游戏打完,边缘终于抬起头,手机倒扣在掌心。
一改过往散漫的语调。
“姑姑,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江今澄她有自己的想法,你应该相信她,让她自己决定。”
“她能有什么想法,给她买衣服都随便来随便去。”
边兰脸上还带着大人看小孩的笑,讲话总是轻飘飘揭过,不愿深究话里的情绪。
“她有。姑姑,是你太忽略江今澄了。”
桌上就六个人,斜对面的三人也能听见他们说的话。
“或许吧,你们同龄人更聊得来,和我看问题角度也不一样。到底上了大学,和高中不一样了,长大了。”
边兰爱抚地拍拍边缘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