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带上门,熟练地蹲下拉开鞋柜抽了双一次性拖鞋出来。
他这么一说,江今澄也觉得自己太冲。她也不是冲边缘发脾气,就是心情确实一般,还被边缘捂猫眼戏弄。
“你,放假干嘛来我家。”
“听说你零模考差了,我来关心关心你。”
“哦,那你来晚了,我刚点完奶茶,你喝不上了。”
“我又不爱喝奶茶,你喝呗。”
黄色调的廊灯照不全整个客厅,和整个屋子的黑暗相比,像被捉进玻璃罐的萤火虫。微弱朦胧,也模糊人的脸色。
“说说。”
“说什么?”
江今澄不解。
“说说你怎么心情不好啊,脸都要拉到地上了,我又不跟你一样瞎。”
“没有。”
她低头抠手,声音也小了下去。
“跟我装呢,哥是过来人。”
他今天没穿得花里胡哨,甚至看着有点单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搭的原因,江今澄觉得边缘讲话沉稳许多,不像以往句句她都想反驳。
“也没什么好说的,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而且我本来就考不过你,十几年前就该知道了,还天天说说说。那两只兔子生的小兔子兄弟姐妹还分显性性状隐性性状,咱俩父母都不一样天天比比比。”
“你才多大就十几年前,不过为这个生气可太不值当了。”
“当然没有,我当耳旁风。”
江今澄小有得意地微微昂头,刚听到这些可能会郁闷,但一细想根本就是自讨苦吃。这些不好听的话既不能让她心态放轻松也不能转化为分数。
不如不听。
“诶,这就对了,当耳旁风就对了。”
“天又塌不下来,塌下来我先帮你顶着。”
江今澄屋内只有一把转椅,边缘在客厅转了一圈,扯了个塑料凳坐在她书桌旁。
但边缘扯的那把,刚好是坏的。
手机还没掏出来,人先摔在地板上。
“楼下好像天塌了。”
“楼下又没人,大惊小怪。”
“楼下没人你也动静大。”
又是一阵敲门声,江今澄没点暂停让在客厅换凳子的边缘帮她开门拿奶茶。
“又看什么帅哥美女谈恋爱的偶像剧?”
“你不懂。”
江今澄懒得和边缘讲,就像她不理解边缘爱买花里胡哨的鞋子,边缘也不理解她爱看剧。
互不干涉就行。
“一年也不见几次,聊聊天呗,什么时候看不行。”
她还没答应,边缘先点了暂停。好吧,聊聊就聊聊。
也没什么好聊的。高三边缘又不是没上过,说来说去还是在早晚自习点名背书周测食堂抢饭体育课上打转。
“其实生物还好,你知道化学那场。当时特别搞笑,我们不考化学的不是自习嘛,我本来快看睡着了,楼上忽然一群人在跑。我们班有人借口出去上厕所想去看。”
这事想起来江今澄还是想笑,她努力拉回偏离的腔调继续说:“然后,然后是因为四楼有人在考场晕倒了,我们考场在三楼,去看热闹那个人刚出门正好被抓去当壮丁,结果他没背动晕的那个男生,下楼时候把人家摔醒了。”
边缘毕竟不在现场,听完也没什么波动,倒是江今澄又傻笑了几分钟。
“你说这事,我倒想起来我零模时候也有监考老师晕倒,还是我背下去的,差点没写完。但那个老师不是低血糖,是怀孕了。”
“怀孕带高三?这么辛苦。”
“应该打掉了,运动会听文科班几个人说的。”
江今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你同桌她妈妈,带楼下地理。”
“啊?”
因这话江今澄快到嘴边的奶茶又放了回去,她袖口蹭到电脑触摸板,静得能听到外面虫鸣声的卧室与电视剧人的声线交织。
江今澄叉掉播放页面,侧过身说出那个唯一的可能。
“方砚清?”
“可能叫这个吧,就你分班前那个同桌。”
“你零模什么时候?”
“九月份吧好像,国庆之前,和你差不多。”
那不就是,她读高一那年。
当时暴雨天她从周期那里得知方砚清为她不好意思拒绝周期抄作业出头,第二天想解释却发现方砚清情绪很低落,说是看手机熬夜她也就信了。
只是偶有一次上课间操遇见带孩子来学校的老师。
当时很多女生围在一起逗小朋友,方砚清挽着她手臂问看见可爱小孩子会不会想要个弟弟妹妹。
江今澄当时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