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父母不是没考虑过,所以她也有些了解,的确是件挺麻烦的事,于是她父母先是通过各方面打听,打算等她成年后再说,她倒也没有太大的愿望了:“我即使看不清楚东西也能生活得很好,应该把那些被捐赠出来的视网膜留给更需要的人,不是吗?”
“什么?”
迟嘉洋完全懵了。
他想问:你是圣母吗?
温惊竹能想象出他现在看自己的眼神。
她这样一句话,让他接下来想劝说她的内容都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本想说:如果你恢复视力,父母或许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可他现在只觉得她不可理喻。
于是他站在那儿,像一棵树。
他想问温惊竹,难道她没有看出来,今天那顿晚饭上,他妈对那个姑娘问这问那,就差直接把“要不你和迟嘉洋在一起吧”说出口了。
他对那女孩有点印象,是在她出国之前,他们两家一起隔三岔五地吃顿饭,就像今天这样,只是他们两作为小辈在饭桌上都是默不作声的存在,彼此之间也没有交流。
那会儿她还不太会化妆,麦子色的皮肤显得有点土土的,也是一副臭脸,如今她从国外回来两人更觉得不是一路人了。被自己老妈这样硬撮合,他觉得难受极了。
可温惊竹也让他吃瘪。
他无话可说了,气急反笑:“你真是……”
“算了,我确实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你早点睡吧。”
温惊竹又在钢琴前坐了一会儿。
她也无法说服迟嘉洋,使他相信,她永远都不想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