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风
思了,或许我现在真有点幼稚,只顾着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这样肤浅的问题,可你并不需要这样的东西,关于你说的,我再想一想办法。”

    温惊竹有些无可奈何。

    —【第四年 1月1日聚餐】—

    元旦这天,温惊竹不用上钢琴课,她自己在三楼练琴,这时候她觉得迟家人都不太懂钢琴挺好的,便听不出她手指间那些曲调的心不在焉。

    尽管她可以凭肌肉记忆流畅地弹出很多乐章,但其中蕴含的感情和她本人现在一样,恹恹的。她还总担心迟嘉洋突然上来找她,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因为昨天的话题是以他说“我再想一想办法”而告落的,那就像是被画上个逗号,而不是句号。

    还好,中午一起吃午饭时风平浪静。

    只是温惊竹和迟嘉洋坐在一起时难免有点尴尬。

    饭桌上基本是迟嘉乐在叽里呱啦地自说自话,没有人理他。迟夫人不停给他夹菜,不知道是不是妄图堵上他嘴,又看向迟嘉洋:“对了,晚上我们要出去聚一次餐,和你干爸干妈一家,迟嘉洋,你还记得你干爸干妈吗?”

    迟嘉洋一下子明白了这顿晚饭的含义,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温惊竹,温惊竹能感受到这道目光,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平静地继续吃饭。

    “温惊竹去吗?”他问。

    “为什么不去呀?”迟夫人纳闷,“你要把惊竹自己丢在家里吗?”

    迟嘉洋不言语了。

    晚上五人一起乘车出发,到海县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饭店。但海县定位高端的饭店没法和大城市比,无非是主打些名贵的海鲜。

    进了包厢,两家长辈先格外热情地互相招呼着,迟夫人说:“嘉乐你们都见腻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常说的那位小钢琴家——温惊竹,这是嘉洋,出国后都好久没见着了吧?来,嘉洋,叫干爸干妈。”

    “干爸好,干妈好。”

    尽管挑不出错,但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情愿,四位家长并不在意,迟夫人目光马上转到对面坐着的那名女生身上:“唷,盈盈,好久没见,又变样了,这是终于从国外回来了?我们嘉洋现在还在日本留学呢。”

    “我爸妈非逼着我回来。”对方说道,语气里不无讽刺与不满,也和迟嘉洋一样没有对长辈的尊重。

    看来两个都是难搞的主。

    迟夫人笑笑。

    “盈盈,你叫叔叔阿姨了吗?”女生的爸爸看她。

    在迟夫人客套的“不用不用”中,女生比迟嘉洋更加离谱地拖拉着腔调:“叔叔好——阿姨好——”

    温惊竹却觉得她很有意思,很想笑。

    她爸无奈又好笑地看回来:“放国外四年,都待野了,快坐快坐吧!菜我们已经点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你们看看再加点什么?连乐乐爱吃的香芋酥都点上了。”

    “嗨呀,这么客气,那真不用再加什么了。”迟夫人扶着温惊竹落座,迟嘉洋依旧坐在她身边。

    “服务员,再给双筷子和一只大一点的盘子吧。”他扭头道。

    迟夫人看他一眼,在服务员拿过来时主动接过:“给我吧。”

    迟嘉洋看她一眼。

    就这样,负责给温惊竹夹菜的事宜还是落到迟夫人头上,她这次做得格外上心,迟嘉洋无话可说。

    也不知道这小小的插曲有没有让对面一家看出什么端倪。

    菜慢慢上着,大人们说着客套的场面话,叙着旧,也谈论身边的人和事:这一家的孩子现在在哪儿发展,那一家的孩子考了几年编制怎么还考不上……迟夫人隔三差五地询问那个女生的情况。

    温惊竹与迟嘉洋基本一言不发。

    可温惊竹愈加明白她和迟嘉洋之间的不可能:虽然迟家现在有点困难,但亲戚朋友不少,简直就是一张以海县为中心、辐射出去的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和她在一起迟嘉洋会遭受各种压力与麻烦。而相比于应付这些人和事,她也更愿意过自己的生活。

    到后面的饭局极其无聊,全是喝了酒的大人在说话。

    温惊竹能感觉到身边迟嘉洋的低气压,她也觉得挺难熬的。终于很晚回到家,她准备洗漱睡觉了。

    迟嘉洋又上来找她。

    她不得不从屋里出来,在钢琴前坐下,他很兴奋地说:“温惊竹,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她有些恐惧于他的答案,她希望他不要再坚持了。迟嘉洋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我刚才吃饭时就一直在想,既然你说你看不见,那想办法让你看见不就行了吗?我在网上查了查,我们可以去做视网膜移植手术,虽然这个流程有点复杂,但如果我爸妈同意的话绝没有问题,因为我弟弟就是我妈当年去美国生的……”

    温惊竹忍着不耐说:“不用。”

    “为什么?”

    移植视网膜这件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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