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惊竹偶尔能听到她们身上饰品不经意碰触到另一个坚硬物品所发出的清脆响动,由此判断她们都挺精致漂亮的。她们似乎也经常到酒吧玩,在这种场合中游刃有余。她们正带着陈烽玩“小姐牌”游戏,非常欢乐。
“哈哈,是跳过!”
“你来你来,抽一张——”
轮到陈烽了,他抽到的竟然是右边的人喝一杯。可一双双目光寻过去,他右边是温惊竹,正主持游戏的仲晓雯说:“小竹子不参与,那就顺到这边来,葛静,你喝!”
“啊!凭什么?”女生叫嚷。
“都一样的,等你抽到左边的人喝时,你左边的人又不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就让陈烽喝呀!”
“啊,好吧。”葛静瞟了身旁的范强一眼。
正对着迟嘉洋兀自灌酒的范强听了,笑眯眯说:“如果你要我喝,我也是不介意的。”
葛静尴尬一笑,一杯酒下肚,继续和他们玩游戏了。
很明显的,她也看不上范强,甚至不大愿搭理。
范强习惯了,打个大大的酒嗝,似乎是为了挽回脸面,大声冲桌对面正在听歌的迟嘉洋喊:“洋哥!太无聊了!把上次的那个妞喊来呗?”
“哦?”迟嘉洋一眯眼,“这次喊来你能把握住了?”
范强几乎是拼尽全力地一吼:“能!”
别说他旁边的那群女生了,连温惊竹都被这嗓门给吓一跳。葛静更是像看神经病一样扫了他一眼,满满嫌弃。
迟嘉洋笑了,拿起手机:“好,那我可叫了。”
范强继续“咕嘟咕嘟”地灌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给自己壮胆。
没过一会儿,温惊竹感觉陈烽的腿碰到了自己的腿。
——真是一个混乱的晚上。
或许这就是酒吧,纸醉金迷中暗流涌动。虽然不清楚这个碰触是不是巧合,温惊竹还是如同被针刺了一下一般难受。
为生活方便,她夏天习惯穿连衣长裙,何况若是衣服裤子那样的上下两件套她也不会搭配。说起来,她的大部分裙子还是她妈妈生前给她挑的,而她妈妈作为艺术家,给她挑选裙子的目光当然挑剔毒辣,都是很仙气的款,配合她那薄薄的直刘海与一头黑长直当真像仙女下凡。后来迟夫人根据她的裙子风格又给她添置了许多。
所以她裙摆的布料很薄,她又因为看不见东西而触觉格外敏感,她不动声色地往迟嘉洋方向挪了挪。
如此一来,她又几乎和迟嘉洋腿贴上腿。
“……”
她再将腿并得紧些,减少与迟嘉洋的碰触,迟嘉洋倒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发现她反感与陈烽的肢体接触,甚至可以说到了厌恶的程度,好像自己变得不干净了,却不反感和迟嘉洋的。
可也只是不反感而已,她并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譬如她又小心翼翼地将腿收回,与迟嘉洋保持回礼貌距离。
也是,她和迟嘉洋之前不还拉过手吗?那也算是肢体接触了。因为他们很熟,有过接触,所以不讨厌,而她和陈烽还不太熟……她这么稀里糊涂地分析着,却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就算她和陈烽熟了,难道她就不介意被他碰这么一下了吗?
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还把自己的脸想得有点红,那种烧起来的感觉。
忽然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哟,洋洋,又想我了啊?”
熟悉的香气姗姗来迟。
已经有五分醉的范强在对面喊:“喂!喂!你还记得我不?”
——正是迟嘉洋上次带温惊竹来livehouse时叫来的那名女生。
可惜再叫来一遍也没用,女生早看透了范强是入不了她眼的货色,她可能也没想到这次来斑马又有范强,她懒懒地扫他一眼,并不搭理。
温惊竹忽然被挤开,挤得她差点惊叫一声,但并没有叫出来,她几乎撞到左边的陈烽身上,然后陈烽迅速地向另一边挪开距离,给她匀出个新位置。原来是那女的直接坐到了她和迟嘉洋中间,然后那女的搂住迟嘉洋吱哇乱叫:“你叫我来到底是陪谁的?啊?你说!你现在是不是有了小女朋友就敢乱打发我了?看我不给你们拆散了不成!”
迟嘉洋只是笑:“什么小女朋友?你别乱说!”
在两团吵闹的人中间,温惊竹安安静静地坐着。
台上的驻唱男歌手开始演唱《鲜花》,那首迟嘉洋上次来这里专门为她点的歌,只不过这次作为表演曲目来演唱。
温惊竹听得很认真,上次离开这里后,她已经将这首歌在耳机里单曲循环了无数遍。可惜此时右边的吵闹声不绝于耳,让她无法屏蔽,无法去专心欣赏,左边又传来陈烽小心翼翼的一句:“你没事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