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迟嘉洋接过她手里那些被捡起的纸,胡乱地塞回袋子里,继续和旁边人说说笑笑,没再管这件事。
温惊竹酝酿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因为在这分外吵闹的环境中需要很大声说话才能让旁边人听见,她往迟嘉洋那边侧了侧,凭感觉贴近他一点,却不小心将下巴磕到他肩上。
“……”
“怎么了?”迟嘉洋还是耐着性子贴近她,问。
温惊竹也清楚,他说话前延迟的两秒是对她的不甚耐烦,或许是因为刚才弄洒手抛纸的事,也或许是她接连着碰到他肩膀真显得有点笨了,但她扪心自问,她不太生迟嘉洋的气,因为早已清楚他的少爷脾气,也因为那包手抛纸是他想着她而买的,更因为她基本不怎么生过谁的气,她说:“可以给我抽几张纸巾吗?”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迟嘉洋:温惊竹是个什么也看不见的人。他语气明显柔和了很多:“哦,好。”
下一秒,厚厚的一沓纸巾便进了温惊竹手里,他说:“你就放在你拿得到的地方,之后想用的时候就拿吧。”
“嗯,好。”
她将纸巾放在了自己身后,留了一张在手里,捻了捻方才被弄脏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