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被软禁在将军府吗?!她怎么出来的?!还带了兵?!
严诗柳的目光如同冰刃,瞬间扫过全场,在苏凝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随即重重落在杜寻周身上。
“你。”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冰冷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深夜率兵围困宰相府邸,不知是奉了谁的旨意?缉拿钦犯?不知钦犯所犯何罪?证据何在?”
他显然没料到严诗柳会突然出现,脸色变了几变,强自镇定道:“严将军?你不是该在府中静思己过吗?怎会在此?还私自调兵?!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私自调兵?”严诗柳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那是一面玄铁令牌,在火把下泛着幽冷的光,“陛下钦赐令牌,边关急情,可便宜行事!杜侍郎是在质疑陛下吗?!”
她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厉喝道:“倒是你!无陛下明旨,擅动禁军,围困宰辅,惊扰内眷!我看欲图不轨的是你!来人!”
她身后那些如同煞神般的玄甲骑兵齐声应诺:“在!”声震夜空。
“将此獠与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严诗柳!你敢!”他又惊又怒,脸色煞白,他身边的禁军也一阵骚动,似乎被严诗柳的气势和那面令牌震慑住了。
“你看我敢不敢!”严诗柳眼神锐利如刀,猛地一挥手!
玄甲骑兵瞬间而动,如同猛虎出闸,直扑杜寻周!
场面瞬间大乱!
禁军与玄甲军对峙,剑拔弩张!
苏凝竹被父亲紧紧护在身后,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逆转,看着那个骑在马上、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碾压而来的身影,心脏狂跳,几乎无法呼吸!
她来了!
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了!
就在这混乱到了极致、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刻——
“圣旨到——!”
一声尖利的通传声,如同冷水泼入滚油,骤然炸响!
一队宫廷侍卫护着一名宣旨太监,快步而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动作僵住。
那太监展开明黄绢帛,尖声宣读:“陛下有旨:着魏渐、严诗柳即刻入宫见驾!不得有误!相府之事,自有公断,一干人等,不得擅动!钦此——!”
旨意来得突然,却又恰到好处地暂时冻结了这场流血的冲突。
魏渐狠狠瞪了严诗柳一眼,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率先跟着太监离去。
严诗柳深深看了一眼被苏父护在身后的苏凝竹,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但也只一眼。
她调转马头,一言不发,跟着宫廷侍卫的队伍,朝着皇城方向而去。
玄甲骑兵如同潮水般退去,训练有素地消失在夜色中。
围困相府的禁军也面面相觑,最终在上级的示意下,缓缓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