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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此地。”

    “可是……”

    “没有可是!”李御史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想让她白白牺牲吗?立刻走!”

    苏凝竹被他话里的严厉和那句“白白牺牲”震住了,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就在她即将踏出书房门的瞬间,李御史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低沉却清晰:

    “告诉她,‘旧伤未愈,勿忘忌口’。”

    苏凝竹脚步一顿,心头巨震。

    旧伤未愈,勿忘忌口……

    这看似寻常的医嘱,在此刻听来,却像是一句沉重的嘱托和……警示。

    她不敢回头,快步走出书房,果然有一个沉默的老仆等在门外,引着她从另一条更隐蔽的路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看似普通的宅院。

    当她重新站在熙攘的街道上,阳光刺眼,人声鼎沸,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她知道,不是梦。

    怀里的证据已经交出,口信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她成功了,却又仿佛踏入了一个更深的、更危险的漩涡。

    她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又望向将军府的方向。

    风波,并未平息。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那句“旧伤未愈,勿忘忌口”,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回到相府那间充满药香的书房。窗外阳光正好,却驱不散她眉宇间浓重的阴霾和那份劫后余生的虚脱。

    她坐立难安,证据是递出去了,可结果如何?李御史会怎么做?陛下会信吗?严诗柳此刻在将军府中,又面临着怎样的压力?那种悬在半空、生死系于他人之手的焦灼,几乎要将她逼疯。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日落月升,相府华灯初上,一派看似宁静的假象。

    突然,府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比清晨那阵更加急促,带着金属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

    苏凝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冲到窗边。

    只见相府大门外,火把通明,竟被一队禁军打扮的士兵团团围住!为首的不是别人,!他依旧穿着那身骚包的锦袍,摇着折扇,脸上却没了平日那虚伪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肃杀。

    宰相苏父已经闻讯赶至门前,面色铁青,正在与他对峙。

    “你这是何意?率兵围困当朝宰相府邸,你想造反吗?!”苏烈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苏相言重了。下官岂敢?只是奉旨办案,缉拿钦犯,不得已叨扰相爷清净了。”

    “钦犯?我相府之中,何来钦犯?!”

    “哦?”他拖长了语调,扇子一合,指向府内,“据查,贵府千金苏凝竹,涉嫌与今日企图向都察院传递伪证、构陷朝廷重臣的要犯勾结,甚至可能……亲自参与了伪证制作!陛下闻之震怒,特命下官前来,请苏小姐。”

    他的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窗外苏凝竹的耳中。

    她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父亲震惊的声音传来:“荒谬!绝无可能!小女终日待在府中研习医术,怎会……”

    “是与不是,调查便知。”他打断苏烈,语气不容置疑,“苏相,您是要抗旨吗?还是想包庇钦犯?”

    “你!”苏烈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对方手中的旨意和周围的禁军,一时僵在原地。

    苏凝竹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和他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一股冰冷的绝望和愤怒直冲头顶。

    不能连累父亲!不能连累相府!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必为难我父亲。”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响起,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我跟你们走。”

    “凝竹!回去!”苏烈惊怒交加。

    杜寻周看到走出来的苏凝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冷光芒,嘴角勾起:“苏小姐倒是识时务。”

    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放肆!”苏父挡在女儿身前,须发皆张,“就算要调查,也该由有司依律问询,岂容你们如此粗鲁对待朝廷命官之女!”

    杜寻周冷笑一声,正要强硬拿人——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声音沉重,带着沙场特有的煞气,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玄甲骑兵,如同暗夜中涌出的钢铁洪流,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甚至甲胄上还带着未干的露水和远途奔波的痕迹。

    她勒住战马,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火光映照下,露出那张冷峻至极、却让苏凝竹瞬间泪盈于睫的脸庞。

    是严诗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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