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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里积满了灰尘,蛛网遍布,阴冷得如同坟墓。

    她按照指示,找到左边墙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数到第三块青砖。指尖摸索着,果然发现那块砖有些松动!

    她用力抠开砖块,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空洞。

    里面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她颤抖着手取出来,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封已经泛黄的信件,以及……一份崭新的、写满字的公文副本!

    她迫不及待地展开那份公文副本。

    只看了几行,她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这上面记录的,竟然是关于此次漠北战役粮草调配的异常记录!几次关键的粮草延误和路线变更,签字画押的,赫然是……兵部的一位侍郎和……的心腹!

    而旁边那几封泛黄的信件。

    则是那位“通敌暴毙”的副将早年与家人通信的家书,其中隐约提及自己曾被上级胁迫,做过一些违心之事,言语间充满了痛苦和隐忧,并提到保留了某些“凭证”……

    这些信件和公文,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严诗柳的清白,却像一把尖刀,直指另一个方向!指向了…甚至更高层可能存在的阴谋!那位副将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很可能是灭口!而严诗柳,很可能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才成了被构陷的目标!

    苏凝竹浑身冰冷,又热血上涌。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通敌案,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严诗柳的政治阴谋。

    她必须把这些东西送出去!送到能主持公道的人手里!

    可是……送给谁?陛下正在盛怒之中,会相信这些吗?朝中又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冒着开罪另一方势力的风险,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公文副本上某个不起眼的印鉴痕迹上,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大人。那位以刚正不阿、不惧权贵著称的老御史,他似乎……与杜家一派素来不甚和睦?而且,他好像对某些特殊的印鉴和文书格式很有研究……

    赌一把!

    她将信件和公文仔细收好,藏入怀中。

    天色已经蒙蒙亮。

    她必须尽快行动,在父亲发现她不见之前,在李大人上朝之前,拦住他!

    苏凝竹深吸一口气,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绝。她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裳,将容貌遮掩得更妥帖些,如同最普通的洒扫丫鬟一般,低着头,快步向着相府侧门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那些纸张,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肌肤,也灼烧着她的决心。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不知道这孤注一掷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相府侧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迅速合上。苏凝竹低着头,混在清晨出府采买的仆妇队伍中,心跳如擂鼓。

    粗布衣裳摩擦着皮肤,怀里的那叠纸张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神不宁。

    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僻静的小巷穿行,朝着记忆中李御史府邸的方向快步走去。

    清晨的京城尚未完全苏醒,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整理货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每一声马蹄,每一次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都让她如同惊弓之鸟,迅速缩进阴影里。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庞大和自身的渺小,也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步步惊心。

    就在她拐过一条巷口,眼看再穿过两条街就能到达李御史府邸所在的清静坊时,前方巷口突然出现了几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眼神却异常锐利的汉子,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目光却像筛子一样过滤着过往的行人。

    苏凝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转身就想退回。

    然而,身后也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退路也被堵住了!

    他们反应竟然这么快?!是发现了老嬷嬷的传递,还是算准了会去找李御史?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她被困在了这条狭窄的巷子里,前后都是看不见的网。

    怎么办?硬闯?她毫无胜算。呼救?只会死得更快。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怀里的证据变得无比沉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拖入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嘚嘚嘚……”一阵清脆而悠闲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轱辘碾过青石路的声响,从巷子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青篷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入了巷子,恰好停在了苏凝竹和前面那几个汉子之间,挡住了双方的视线。

    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巷口那几个汉子明显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辆马车的突然出现,一时没有动作。

    马车里,传出一个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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