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柜子底下都翻过了,没人!”
那个冷硬的男声似乎走到了药草堆附近,停了下来。苏凝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堆草……”男人用刀鞘拨了拨最外面的药草。
苏凝竹的指尖已经捏住了银针,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腔调,却让苏凝竹浑身一僵——
“啧,一群废物。人早就跑远了,还在这儿闻药味儿?”
是那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杜思竹的人在一起?
“白先生?”那头领的语气立刻带上了几分恭敬和忌惮,“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人家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着你们在这儿瞎忙活呢。”小白的声音带着戏谑,“走吧,别耽误工夫了。将军还等着回话呢。”
那头领犹豫了一下,似乎对小白颇为信服,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撤!”
脚步声和火光渐渐远去,医馆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苏凝竹和岸岸又屏息等待了很久,确认外面真的没有人了,才敢小心翼翼地扒开药草,钻了出来。
两人都是满头满身的药草碎屑,狼狈不堪。
“林大夫……”岸岸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还会回来吗?”
苏凝竹没有回答。她走到被翻得一片狼藉的药柜前,看着散落一地的药材和破碎的瓷片,心里一片冰凉。
这里不能再待了。
杜思竹的人这次没找到她们,下次一定会更加严密地搜查。医馆已经暴露,不再安全。
而且,那个神秘的小白……他刚才的话,分明是意有所指。他发现自己和岸岸了吗?如果发现了,为什么又帮她们解围?他到底是谁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离开。
苏凝竹迅速从暗格里取出所有银钱和那几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简单的标签:“迷”、“毒”、“解”。是林慎昕准备的防身之物。
她将东西收好,又捡起几样必需的药材。
“岸岸,”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冷静,“我们得走了,离开这里。”
“去哪?”岸岸茫然地问。
苏凝竹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玉佩在胸口散发着持续的、令人不安的温热。
能去哪?
林氏书斋?杜寻周可能还在盯着。
赵叔家?只会连累他。
城外?人生地不熟,更容易被抓住。
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迅速否决。
最终,她想起了后山那个破败的祠堂,以及祠堂里那个未被杜寻周发现的暗格。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杜寻周已经搜过那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去。
而且,那里似乎藏着林慎昕留下的、至关重要的信息。
“去祠堂。”苏凝竹拉起岸岸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得回去,把那张纸彻底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