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被动地躲藏或等待了。
安慰的日子总归要走。
抛去别的不说,这里是剧本的世界,是玉佩的世界,玉佩和剧本又有什么关联。苏凝竹把这个关键点在脑海里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林大夫?”
她回过神,摆摆手,道:“我们…先回去,离开也要把大家的药先做出来。”
苏凝竹拉着岸岸,借着夜色掩护,绕开大路,专挑僻静小巷穿行。
胸口玉佩的灼热感时强时弱,像一颗不安的心跳,催促着她,又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林大夫,我们真的回医馆吗?”岸岸的声音带着迟疑,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杜…杜将军的人会不会还在附近?”
“药不能断。”苏凝竹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异常冷静,“那些等着用药的人,等不起。”
这是她作为医生的底线。无论身处何地,是苏凝竹还是林慎昕,救人的职责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更何况,医馆里或许还留着林慎昕的其他线索——那些她之前可能忽略的、关于玉佩、关于林氏、关于她自身处境的蛛丝马迹。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慎昕堂后院。院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静得可怕。
苏凝竹示意岸岸留在门外望风,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药柜、桌椅都蒙着一层淡淡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草药苦香。
一切似乎和她离开时一样。
她快步走到药柜前,指尖拂过一个个标注着药名的抽屉。三七、当归、黄芪……她的动作忽然在一格标注“犀角(代)”的抽屉前停住。
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细缝,不像她平日整理后严丝合缝的样子。
有人动过这里?
苏凝竹的心提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里面存放犀角粉的油纸包摆放的位置也略显歪斜。
她仔细检查,数量似乎没少,但……
她的目光落在抽屉最内侧,那里似乎有一点不属于药材的、极细微的反光。
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
拿出来对着月光一看——是一枚玄铁所制的令牌,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阴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交错的双剑,环绕着某种不知名的藤蔓。
这是……杜思竹的军令牌?还是其他什么势力的标志?
她怎么会把这个遗落在这里?是匆忙间不小心掉落的,还是……故意留下的标记?
苏凝竹攥紧这枚冰冷的令牌,心头疑云密布。杜思竹的人来过,而且翻找过药柜。他们在找什么?也是玉佩?还是林慎昕留下的其他东西?
“林大夫……”岸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好像……有人往这边来了!”
苏凝竹立刻将令牌塞入袖中,吹熄了桌上刚刚点燃的油灯,闪身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巷口隐约有几个黑影晃动,动作迅捷而安静,正朝着医馆方向合围而来。看那身形和步伐,绝非普通百姓,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或暗探。
是杜思竹的人!他们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不能待了!
苏凝竹迅速退回药柜旁,凭着记忆和手感,快速抓了几味急救和解毒的药材,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她又摸索到柜台下,那里有一个暗格,是之前她偶然发现的,里面放着林慎昕的一些私人物品和少量银钱。
她刚打开暗格,指尖触碰到里面冰凉的银锭和几个小瓷瓶,就听前门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撬动门闩的声音!
“从后门走!”苏凝竹当机立断,拉起岸岸,飞快地穿过堂屋,奔向通往后巷的小门。
后门也被堵了!
隔着门板,能听到外面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前后皆敌!
苏凝竹额角渗出冷汗,心脏狂跳。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那堆高高的药草捆上。
“躲进去!”她压低声音,和岸岸一起,手忙脚乱地扒开几个药草捆,挤进那充满浓郁药味的缝隙里,再用旁边的药草匆匆掩盖好。
几乎就在她们藏好的瞬间,医馆的前后门几乎同时被猛地撞开!
“搜!”一个冷硬的男声下令。
沉重的脚步声立刻充斥了不大的医馆。抽屉被粗暴地拉开,药柜被拍打得砰砰作响,瓷器被打碎的清脆声音不绝于耳。
苏凝竹和岸岸蜷缩在药草堆里,紧紧捂住嘴巴,连呼吸都放到最轻。浓烈的药味呛得人想咳嗽,却又只能死死忍住。岸岸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透过药草的缝隙,苏凝竹能看到晃动的火光和穿着军靴的脚在眼前走来走去。
“头儿,没有!”
“这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