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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掉的声音。

    苏凝竹惊醒,睁开眼那一瞬,头痛得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草了,林掌柜那小老头真给我下药了?还给了脑子一记重锤?她捂着头下床,脚步虚浮地晃了晃,脑子里乱糟糟地胡思乱想。

    周围一片漆黑,苏凝竹一度以为自己是被拐到了哪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她没敢贸然乱动,站在原地闭了闭眼,再缓缓睁开,让眼睛慢慢适应这昏暗的房间。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饭菜香,她循着味儿瞥向桌角,那里摆着个粗瓷碗,碗沿还带着点余温——桌上竟还有温热的菜。

    窗户被厚厚的麻布帘子挡得严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倒不像是久无人居的屋子。

    她扶着墙挪到桌边,指尖碰了碰碗壁,温度不算烫,刚好能入口。可眼下哪有心思吃东西,当务之急是找个能亮的东西。有什么器具是可以用的吗?

    苏凝竹摸索着在桌边转了半圈,指尖划过粗糙的木桌沿,忽然碰到个冰凉的小物件。

    她捏起来凑到眼前,借着从帘子缝里漏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瞧了瞧——是个火折子。

    她试着往火折子上吹了两口,没动静,又攥在手里用力晃了晃,再吹时,终于有微弱的火星冒了出来。

    橘红色的光点在黑暗里跳了跳,她赶紧举着往四周照,瞧见墙角堆着几根细柴,旁边还摆着个缺了口的油灯。

    好不容易把油灯点上,昏黄的光瞬间漫开一小片,照亮了半间屋子。这才看清屋里的陈设: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些干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简陋得很。

    桌上的菜是一碟炒青菜,还有块啃了一半的麦饼,瞧着倒像是刚摆上没多久。苏凝竹盯着那麦饼皱了皱眉——林掌柜要是真下药,犯不着还留着热菜热饭吧?

    正琢磨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像是有人在扒拉门缝。苏凝竹手一抖,差点把油灯碰翻,赶紧吹灭了火,摸黑躲到门后,心脏砰砰地跳。

    “姑娘醒了没?”是个小姑娘的声音,怯生生的,“掌柜的让我来送碗热汤……”

    苏凝竹没作声,贴着门板听动静。那声音顿了顿,又轻轻敲了敲门:“姑娘?您要是还没醒,我就把汤放门口啦?”

    是俞菱?

    苏凝竹脑子里莫名蹦出这个名字,跟着又愣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丫鬟叫俞菱?

    门外的人见没动静,果然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搁在地上,脚步声渐渐远了。苏凝竹等了好一会儿,才敢重新点亮油灯,挪到门口拉开条缝。

    门口摆着个陶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米汤,香气比桌上的青菜更浓些。她蹲下来端起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时,心里忽然莫名一酸,眼眶竟有点发潮。

    这感觉来得蹊跷,苏凝竹皱着眉抿了口米汤,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却没压下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以前也总有人这么给她送汤似的。

    苏凝竹端着那碗温热的米汤,指尖还沾着瓷碗的暖意,可心里的疑团却像被泡发的棉絮,堵得愈发严实。她没再碰桌上的麦饼,转身走到窗边,伸手掀开厚重麻布帘子的一角——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像是刚下过雨,石板路上还洇着湿痕,远处隐约能瞧见青灰色的屋檐轮廓,竟是她先前去过的城东旧巷方向。

    林掌柜到底想做什么?下药把她弄到这儿,又留着热菜热汤,还让丫鬟送米汤……若真是要害她,未免太过周全;可若说无害,又何必用这等手段?苏凝竹捏着帘子的手指紧了紧,想起昏迷前林掌柜那句没说完的话——“只愿你……”

    只愿她什么?平安?还是别再掺和那些事?

    她转身回到桌边,将米汤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碗没动过的炒青菜上。

    菜是寻常的芥菜,炒得有些蔫了,可油星裹着菜香,竟让她想起岸岸在医馆灶上忙碌的样子。

    不对,岸岸……苏凝竹猛地顿住——从祠堂外跟着赵叔离开后,岸岸就再没露面。那丫头是故意引她去祠堂,还是真的被什么绊住了?还有那枚被她藏起来的铜钥匙,此刻又在谁手里?

    正思忖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比刚才丫鬟的步子沉些,还带着拐杖点地的“笃笃”声。

    苏凝竹立刻吹灭油灯,重新躲回门后,指尖摸到腰间藏着的银针——是她从医馆带出来的,本是防备山野蛇虫,此刻倒成了唯一的依仗。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佝偻的影子探进来,正是林掌柜。他没点灯,只借着门外微弱的天光往屋里瞧,手里还捏着个油纸包,窸窸窣窣地放在门口的石阶上。“丫头要是醒了,就把这个吃了。”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些微的沙哑,“别乱跑,等外头消停了,我自会送你回去。”

    苏凝竹贴在门板上没作声,听着他的拐杖声渐渐远去,才敢缓缓松了口气。

    等了片刻,她轻手轻脚地挪到门口,捡起那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用油纸仔细裹着的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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