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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糕,甜香透过纸缝飘出来,正是林掌柜昨天念叨着要的“南边那村的点心”。

    她捏着桂花糕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因被下药而生的愠怒,竟被这温软的甜香冲得淡了些。

    林掌柜显然是在护着她,可他在怕什么?“外头消停了”——外头又出了什么事?是杜思竹的人在找她?还是那个自称“小白”的蓝衣人?

    苏凝竹回到桌边重新点亮油灯,将桂花糕放在碗旁。

    她没吃,只是盯着那半明半暗的灯火出神——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猜林掌柜的心思,是弄清楚自己在哪儿,以及怎么离开。

    她记得昏迷前林掌柜说这玉佩是“她的”,十年前落下的……这玉佩和她胸前那枚,还有岸岸手里那半枚,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慎昕的笔记里说“玉佩是钥匙,也是枷锁”,钥匙能开什么?枷锁又锁着谁?

    忽然,指尖碰到腰间的锦囊——里面是她一直贴身带着的半枚玉佩。

    她掏出来放在灯下细看,玉佩裂痕处的灼热感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只剩下温润的凉意。

    可就在灯光落在玉佩纹路的瞬间,她忽然僵住——那纹路不是散乱的,而是隐隐能看出字的轮廓,只是被岁月磨得浅了。

    林?

    林掌柜……林慎昕……林氏书斋……苏凝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若这玉佩真是林慎昕的,那林掌柜收养她,会不会不只是“不知父母是谁”那么简单?他会不会知道玉佩的秘密?甚至知道林慎昕的真正来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顿住。

    林掌柜让她“别乱跑”,可坐在这里等,就能等到答案吗?岸岸还在外面,祠堂里那天晚上的动静到底是什么?还有杜思竹,她要找的“苏凝竹”,和林慎昕又有什么关系?

    太多疑问,他们是敌是友也不清楚。

    我他妈是福尔摩斯吗?苏凝竹嘀咕道:“要是出现杀人案,还真就是侦探剧本了,安导这写的…。”

    苏凝竹捏了捏手里的银针,目光落在门口的石阶上。油灯的光在她眼底晃了晃,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能等。

    她吹灭油灯,将桂花糕塞进袖袋,轻轻拉开门,像猫一样窜进了门外的昏暗中。

    她没往林氏书斋的方向去,而是绕到屋后,沿着墙根往城东旧巷的深处走。那里有赵叔说的“谢掌柜”的铺子,或许能从谢掌柜嘴里套出些林慎昕的旧事。

    更重要的是,祠堂就在那条巷的尽头——岸岸若真有事,大概率还在那附近。

    夜色渐深,巷子里静得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苏凝竹放轻脚步,眼尖地瞧见前方墙根下缩着个小小的影子,正往祠堂的方向张望。她心头一跳,放轻脚步凑过去——竟是岸岸!

    小丫头没穿白天那身灰布衫,换了件深色的短打,脸上的天真劲儿没了,正蹙着眉往祠堂门缝里瞧,手里还捏着个东西,借着月光一看,正是那枚铜钥匙!

    “你在这儿做什么?”苏凝竹压低声音开口。

    岸岸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清是她才松了口气,赶紧拽着她躲到墙后:“林大夫!您在这儿干什么!三更半夜太危险了!”

    “三更半夜吗……。”苏凝竹开门见山,“你那晚没回医馆,是不是一直在这儿?祠堂里到底怎么了?”

    岸岸抿了抿唇,往祠堂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里面有动静。昨晚我刚用钥匙打开祠堂侧门,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杜寻周的声音。”

    苏凝竹心头一紧:“他在里面做什么?”

    “不知道。”岸岸摇摇头,指尖捏着钥匙转了转,“他带了两个人,好像在翻祠堂的供桌,嘴里还念叨着‘玉佩’‘林氏’什么的……我没敢靠太近,就一直蹲在这儿等。”

    玉佩?林氏?苏凝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祠堂——供桌下面,会不会藏着林慎昕留下的东西?林掌柜把她弄走,会不会就是怕她撞上杜寻周?

    “钥匙能开侧门?”她问。

    岸岸点头:“这是祠堂侧门的钥匙,林大夫您以前交给我的,说万一出事就来这儿躲着。”

    苏凝竹一愣——林慎昕交给她的?那林慎昕早就知道祠堂里有东西?

    “走。”她拉着岸岸往侧门的方向挪,“我们去看看。”

    岸岸犹豫了一下:“可是杜寻周还在里面……”

    “他翻供桌翻了一晚上,说不定早就找到东西走了。就算没走,我们从侧门进去,躲在供桌后面看看动静。”苏凝竹压低声音,“我们得知道他在找什么——说不定和你说的‘双生玉’有关。”

    岸岸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拿着钥匙凑到侧门的铜锁前,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两人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缝钻了进去。

    祠堂里果然没人,只有供桌被翻得乱七八糟,香灰撒了一地。苏凝竹蹲在供桌后面,借着从窗棂漏进来的月光打量——供桌最下面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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