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这里过了这么多天,却对怎么回去毫无头绪。
这个梦又是怎么个意思。
林慎昕真实存在过吗?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俺真的不中了。苏凝竹抹了把脸,企图想从中清醒过来。
“林大夫?”
门外传来岸岸小心翼翼的声音,显然是被她的动静惊醒。
苏凝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平稳地开口:“没事,做了个噩梦。”
岸岸“哦”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凝竹重新躺下,却再也无法入睡。她盯着头顶的床帐,思绪纷乱如麻。
如果林慎昕真的还在,那她迟早会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到那时,自己会怎样?魂飞魄散?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
如果能回去,那可太好了……
翌日清晨,医馆照常开张。
苏凝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精神却异常清醒。她一边给病人诊脉,一边暗中观察岸岸的一举一动。
小丫头依旧勤快,煎药、抓药、招呼病人,忙得团团转。
但苏凝竹总觉得,岸岸偶尔看向她的眼神里,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是探究?还是……期待?
“林大夫!”岸岸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您今天怎么总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
苏凝竹收回视线,淡淡道:“没有,只是觉得你最近长高了些。”
岸岸眨了眨眼,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转身去忙了。
苏凝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柜的边缘。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她必须弄清楚,林慎昕和杜思竹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午后,一位不速之客登门。
“林大夫,别来无恙。”
杜寻周——杜思竹的兄长,笑眯眯地站在医馆门口,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大抵是那日对他的妹妹不友好才造成他这副模样,早知如此就不该开那种玩笑。
也从其他人那里听来,此人比想象中要怪的多。
苏凝竹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显:“杜公子,稀客。”
杜寻周迈步进来,目光在医馆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凝竹脸上:“听说林大夫近日名声大噪,连我府上的下人都夸您医术高明,仁心仁术。”
苏凝竹扯了扯嘴角:“杜公子过奖了。”
杜寻周“唰”地合上折扇,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妹妹最近……可曾来找过你?”
苏凝竹眸光一凝:“将军前日来过,杜公子不知道?”
杜寻周笑了笑,眼神却深了几分:“她啊,最近神神秘秘的,连我都瞒着。”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尤其是……关于你的事。”
苏凝竹心头一跳。
杜寻周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林大夫,我妹妹性子倔,做事不留余地。若她对你有什么误会……还望多担待。”
这话听着像是劝和,却莫名让苏凝竹脊背发寒。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杜公子多虑了,我与将军……并无恩怨。”
杜寻周轻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匣,递给她:“一点心意,算是谢礼。”
苏凝竹没接:“谢什么?”
杜寻周眨了眨眼,语气轻快:“谢你……没把她气死。”
苏凝竹:“……”
——这兄妹俩,脑子都有病吧?
她正要婉拒,杜寻周却已经将木匣塞进她手里,转身挥了挥手:“改日…再叙。”
苏凝竹皱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走远了,才低头打开木匣——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
苏凝竹摸着它的纹路,倒也没什么不同。
在这里连续待了有一个月多,苏凝竹最开始还担心会被人发现不是林慎昕,但,是自己多虑了。
又有人来上门取药,苏凝竹差不多也熟悉药柜里的药在哪里。
“阿玲,这是你奶奶的药。”苏凝竹弯下腰,与面前的小孩平视。
这是阿玲取药的第三次了,是个很乖顺的孩子。
阿玲头上的两个小辫子晃来晃去,接过药材,她又从怀里拿出了被布扎起来的东西,“谢谢林大夫!这是我妈妈做的吃食,让我也给您拿一份。”
苏凝竹望着阿玲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手里还残留着药包的触感。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药柜上,将那些瓶瓶罐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一周多来,她渐渐适应了“林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