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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痢疾拖久了,极易伤及根本,甚至危及性命。她迅速在药篓里翻找,找出几株马齿苋、地锦草,还有一小块炮制好的黄连。

    这些都是清热解毒、凉血止痢的良药。

    药汁煎好,苏凝竹小心地倒出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让小女孩扶着老妇人一点点喝下。

    又用剩下的药汁,混合捣碎的马齿苋和地锦草,递给那个痢疾的男人:“这个,分两次喝下去。黄连含服,一点点咽下汁液。” 她语气不容置疑,“必须按时吃药,否则后果严重。”

    接着,她又仔细查看了跛脚男人的腿伤。那是陈旧的摔伤,骨头虽然接上了,但愈合不良,筋脉不畅,加上长期得不到休养,已经有些变形。

    苏凝竹用随身带的银针,在他腿部的几个穴位上施针,捻转提插,手法沉稳。

    男人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暂时只能帮你通通经络,缓解疼痛。想要完全恢复,需要长期休养和药敷,现在……”苏凝竹看着这贫瘠的窝棚,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她默默地又从药篓里拿出一些活血化瘀的草药,交给他们,嘱咐了外敷的方法。

    当她把最后一点能用的草药都分发出去,药篓几乎空了。老妇人的咳嗽声明显平缓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破音。痢疾的男人喝下药汁后,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

    跛脚男人试着活动了一下伤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那个一直怯生生的小女孩,默默走到苏凝竹面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手心里躺着几颗红彤彤的、小小的野果子,像是山间的覆盆子。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大夫姐姐……给你吃……甜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暖流同时涌上苏凝竹的心头。

    她蹲下身,没有嫌弃那脏污的小手,轻轻拿起一颗果子放进嘴里。果然很甜,带着山野的清新,瞬间冲淡了草药的苦涩。

    “谢谢。”她摸了摸小女孩枯黄打结的头发,声音有些发哽,“你叫什么名字?”

    “丫丫。”小女孩小声回答。

    “丫丫真乖。”苏凝竹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群几乎被遗忘在深山里的可怜人,“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

    跛脚男人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山下……山下待不下去了。前年发大水,田和屋子都没了,租子却一点没减……交不上,官府的差爷要抓人顶税,杜将军的兵……也说我们占的地方是军屯,要赶人……实在没办法,才躲进这山里来。”

    他提到“杜将军”时,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畏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苏凝竹的心猛地一沉。

    杜思竹……又是杜思竹。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府邸里气势逼人的将军,她的权势之下,原来也压着这样蝼蚁般挣扎求生的百姓吗?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

    “这病……得养。”苏凝竹压下心绪,指着老妇人和痢疾的男人,“尤其是老人家和这位大哥,需要静养和持续的汤药。光靠我采的这些,不够。”

    她想了想,语气坚定,“我会再来的。下次来,给你们带些米粮和熬好的成药。你们……”她目光扫过窝棚,“最好能找个更避风干燥些的地方。”

    窝棚里的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老妇人挣扎着想坐起来道谢,被苏凝竹轻轻按住:“别动,好好歇着。丫丫,照顾好奶奶。”

    她背上空了大半的药篓,准备离开。临走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锦囊,里面装着那块至关重要的玉佩。

    指尖刚触碰到锦囊,心口处,紧贴着肌肤的另一半玉佩裂痕。

    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灼热!并非剧痛,更像是一种……被遥远目光注视的感应?

    苏凝竹的脚步猛地顿住,背脊瞬间绷紧!她霍然回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身后幽深的密林。

    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暮色中如同浓墨泼洒,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轻响。

    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还是……那玉佩之间的感应?

    她心头警铃大作。杜思竹……难道她的人,连这深山老林都跟来了?或者……是那玉佩本身,在向她传递某种警示?

    压下翻腾的心绪,苏凝竹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向山下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大夫…吗。”

    男人嘴唇微微弯起,确实很有意思。

    “林大夫,求您看看我娘!”

    清晨,医馆的门被叩响。

    苏凝竹正低头碾药,闻声抬头,只见一个面色焦急的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佝偻的老妇人站在门口。

    老妇人脸色蜡黄,捂着胸口,呼吸急促,显然是肺疾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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